毛泽东手抚栏杆,兴犹未尽地对众人说:“这山海关还是明洪武十四年,由明朝的大将徐达在这里修筑的。本想凭据天险,抵御外侮,不想,吴三桂由此引狼人室,把个大好河山拱手让给了那个多尔衮。”
铁道部部长滕代远道:“吴三桂拥兵自重,到老忧忿而死,被永远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毛泽东朗声一笑:“一切逆历史潮流而动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这是一条定律,历史的定律!”说着,他走下了天桥,在人们敬仰的目光中登上专列。
众人尾随毛泽东陆续上车。
杨奇清叫住任远,轻声对他说:“一出山海关,情况就更复杂了。东北境内解放得早,但匪患成灾,虽然经过清剿,但也还有小股的武装土匪出没活动,你到警卫车上去,有了情况也好随机处置!”
任远答应一声,调来一台压道车赶了上去。
毛泽东乘坐的专列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出站台。走了好长一段路,人们才感到列车在行进。原来调换车头后,由天津铁路局机务处处长亲自驾车。因为他已经知道车上坐的是毛泽东,所以小心翼翼,把列车开得异常平稳。
毛泽东回到车厢坐定,忽然问身旁的俄语翻译师哲:“怎么不见罗瑞卿了呢?”
罗瑞卿在天津站下车,杨奇清已经把有关情况通报了师哲。于是,师哲回答说:“罗部长已经在天津下车了。”
毛泽东“哦”了一声,抬眼望着俄语翻译,目光中有些不解。听师哲做了解释,他颔首笑道:“这个罗瑞卿还是很负责的嘛!”
师哲回答:“保卫您安全抵达苏联,他们是向党和人民打了保票的,哪里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哟!”
毛泽东换一个话题,有些神秘地望住俄语翻译:“告诉你,我发现了一个情况……”
师哲一愣:“什么情况?”
“我见到了一个人……”见师哲一脸的疑惑,毛泽东微微一笑,目光中闪过一缕柔情,“怎么岸英也在车上呢?谁带来的?”
师哲想了想,回答:“可能是李克农部长带他来的。”
毛泽东的语气变得严峻:“无论是谁带他来的,总之,不许让他过界!”
从内心说,师哲是希望毛岸英能随主席出访的。因为岸英在苏联呆了很长时间,俄语说得相当流利,他在主席身边,可以减轻自己的许多压力。但是师哲知道,毛泽东不会同意毛岸英到苏联,他是率领中共高级代表团赴苏进行访问的,带上自己的儿子,合适吗?所以回答说:“我想不会吧,他也没有办理出国手续。”
毛泽东摇摇头:“欧洲一些国家的领导人出访,常常带家属。岸英在国外呆得久了,晓得那一套,他很可能跟我过去呢!”说到这儿,毛泽东抽出一支“熊猫”,燃亮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至于说没办手续,那又能怎么样呢?人家一看是我的儿子,还能不让他过?”
师哲有些无可奈何:“那怎么办?”
毛泽东一摆手:“总之,不许他过界。这个事情,交给你负责!”
师哲咂咂嘴,又摇摇头。他想了想,找到中央社会部部长李克农,问:“岸英是你带来的吧?”
“是啊!”持重而老成的社会部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