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牧当晚把这一消息告诉了习仲勋。第二天上午,习仲勋揣着一肚子疑惑来找谷牧,问:“叫做‘特区’了,那以后广东还管不管?是不是直接由中央管?”谷牧笑着说:“不是,还是由广东管。”
不过,北京迅即传出另外一种声音:“陕甘宁边区是政治特区,不是经济特区。”说这句话的人是站在反对设置特区的立场上的,但这从反面启发了吴南生,觉得这个人说的话有道理,陕甘宁边区确实是政治特区,但是我们不妨把我们要建设的地方就叫经济特区吧。经济特区这名字一提出来,反对的声音好像少了不少。
《特区条例》获准通过
就在吴南生12月17日于京西会议上汇报特区条例起草情况之后的第十天,广东省第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审议并原则通过了《广东省经济特区条例》。
在《特区条例》有无必要提请全国人大审议通过的问题上,两派意见针锋相对。反对者说:《广东省经济特区条例》是广东省的地方法规,要全国人大通过,无此先例。以吴南生为代表的另一派则力主必须由人大通过,他说:“特区是中国的特区,不过是在广东办。”他用从没有过的生硬口吻对谷牧说:“社会主义搞特区是史无前例的,如果这个条例没有在全国人大通过,我们不敢办特区。”最后吴南生把求援电话直接打到全国人大委员长叶剑英元帅的家里,恳求说:“叶帅呀,办特区这样一件大事,不能没有一个国家最高立法机构批准的有权威的法规呀!”
据吴南生后来回忆,叶帅听了他的电话,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叶帅把吴南生的“道理”摆到了全国人大:“特区不是广东的特区,特区是中国的特区。”1980年8月26日,叶剑英委员长亲自主持了五届人大第十五次会议。时任国家进出口委员会副主任的江泽民受国务院委托,在会上作了有关建立特区和制定《特区条例》的说明。在特区条例获得全国人大通过并向全国公布后的几天,困扰着深圳河的偷渡外逃现象突然消失了!那成千上万藏在大石后、树林里准备外逃的人群完全消失了。
《纽约时报》惊叹道,铁幕拉开了,中国大变革的指针正轰然鸣响。(摘自《1979-2000深圳重大决策和事件民间观察》陈宏/著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