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我们游泳,晒太阳。休息得不错。后来明白了,应该想办法离开这里赶回家。而钱,已经所剩无几。我们想啊想啊,终于想出了一个最便宜的乘车办法——乘轮船上的甲板舱。轮船开至奥德萨,然后坐火车的普通车厢的最上铺直达彼得堡。这种服务被称作混合乘坐。
我们看了看自己的口袋——只剩下几个硬币。我们用剩下的钱买了罐头焖肉。我的一个朋友是个相当仔细的人,他所剩下的钱比我的另一个朋友——一个马虎鬼的要多一些。现在,俩人都在律师界工作。
我们直接坐到了救生舢板上,它高悬于水面之上。我们就像坐在吊床上。我两夜都一动不动地望着天空。轮船在走着,而星星仿佛就挂在那里一样。明白吗海员们十分清楚这一点,而对我来说这却像是一个好奇的发现。
晚上我们就观察那些客舱里的乘客们,不知为什么当看到里边那幅美丽的画面时我们心中倍感忧伤。因为我们只有舢板、星星和罐头焖肉。
有一次食堂本应找给妈妈一些零钱,然而却给了她一张彩票,而且她还赢了一辆扎波罗热人小汽车。当时,我好像是在读大学三年级。
家里想了很长时间,该拿这辆车怎么办。我们生活得很俭朴。我给自己买的第一件大衣还是在我又一次去了大学生建筑队,在我同伙伴们去加格拉休养的一年之后。这是我的第一件像样的大衣。家里面钱很紧张,在这种情况下,决定把小汽车送给我是一个极不理智的决定。因为完全可以把车卖了,换回些钱——不会少于3500卢布。那样就可以稍稍调整一下家庭预算,但我的父母还是决定娇惯我一回。于是他们把车子送给儿子,儿子就驾着它破浪前进。我总是开着这辆"扎波罗热人",甚至去参加集训。
我是个不顾安全行车规则喜欢逞能的人。正因如此总是担心撞坏了我的车子。坏了以后可怎么修理它呢?
——可有一次您还是出了车祸。把人给撞倒了。
——当时不是我的错,这一点已经搞清楚了。那个家伙不知怎么自己跳上来的。同生命开玩笑……我不明白,他在那儿搞什么,真是个笨头脑的家伙。他立刻就跑掉了。
——听说,您还想去追他?
——您说什么您以为,我用车撞倒了他然后还打算去追他我可没那么残酷,我只是从汽车里走了出来。
——在那种紧急的关头您很镇静吗?
——很镇静。甚至是异乎寻常的。后来,当我在情报人员学校学习的时候,这点在一个鉴定中作为一个缺点被写了进去:"低于标准的危险感"。这个鉴定,这个缺点是十分严肃的。我后来在这方面下了很长时间的功夫。
为了更好地做出反应,应该在那种紧要的关头多少有些激动。事实上这一点很重要。恐惧就像疼痛一样。某一部位疼了,这就意味着,机体的状况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