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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松回忆:我与赫鲁晓夫"厨房辩论"始末

“当我们赶上你们、超过你们时,我们将向你们挥手致意。”他以夸张的手势结束奚落美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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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9年,赫鲁晓夫欢迎尼克松访问莫斯科

  第二天上午十时,我前往克里姆林宫赫鲁晓夫的办公室进行第一次会谈。当我步入他的房间时,赫鲁晓夫正站在远处角落里察看数月前苏联发射的月球卫星的模型。当他把模型放回原处时,在他手里的模型看上去像一个特大号的垒球。

  他迈着蹒跚的步子向我走来,身材比我想象的要矮,最多不过五英尺六英寸高。他腰围粗壮、双腿短粗,肩膀是斯达哈诺夫斯达哈诺夫是苏联早期的煤矿工人,劳动模范。20世纪30年代,在苏联开展的劳动竞赛以他的名字命名。式的,身材矮胖而笨拙。当我们握手让摄影记者照相时,我感觉到这位65岁的苏联领导人很有手劲,给我的印象是,他是一个精力充沛、体格健壮、力大如牛的人。

  文字记者和摄影记者在场时,赫鲁晓夫友好地同我聊天,他那对敏锐的小眼睛滴溜溜地扫视着房间四周。滚圆的脸庞、厚厚的嘴唇、坚毅的下颌,再加上狮子鼻、高颧骨,显得很生动。赫鲁晓夫对我在大约八个月前在伦敦市政厅所作的讲演倍加赞赏。他表示欢迎我在讲话中提到的那类和平竞赛。接着他挥手示意让摄影记者离开,并用手势请我到一张长会议桌边,在他的座位对面入座。

  这时气氛顿时改变了。赫鲁晓夫尖着嗓子,不断用拳头敲打桌子,以激烈的言词滔滔不绝地谈论着关于被奴役国家的决议。他声称,这是一次严重的“挑衅”,是一项愚蠢的、吓唬人的决议。他要求知道美国下一步是否就要发动战争。“以前苏联政府认为,美国国会决不会通过一项发动战争的决议”,他说,“但现在看来,麦卡锡参议员虽然已死,他的阴魂却不散。正因为如此,苏联必须时刻作好准备”。

  我向他解释说,决议只是表达了美国的看法,而不是一项战斗号令。我想接着谈其他问题,但是赫鲁晓夫不愿听。最后,我说:“我们白宫有个规定,在讨论时间拉得很长,而又没有进展时,就中断讨论。艾森豪威尔总统说过:‘我们谈这个问题谈腻了,换个话题吧。’也许你我此刻正应当这样做。”

  在翻译这句话的时候,赫鲁晓夫仍然显得无动于衷,他决心再尝试一次,“我同意总统说的话,我们不该反反复复地谈一个问题”。他说,“但是我还是不明白,贵国国会为什么要在这样重要的国事访问前夕通过这么一项决议”。说到这里,他怒容满面,大声叫嚷了一番,我意识到他说的是一些粗话,他的译员奥列格·特罗扬诺夫斯基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后来担任过苏联驻联合国大使。特罗扬诺夫斯基显然觉得很窘迫,他朝卢埃林·汤普森大使看了一眼,汤普森大使懂俄语,正咧着嘴笑。过了几秒钟,译员终于将这句话翻译过来:“这项决议很臭,臭得像马刚拉的屎,没有什么东西比那玩意儿更臭了。”

  当译员翻译这句话时,赫鲁晓夫两眼盯着我。我决心以牙还牙,将他一军。我想起给我准备的背景材料中曾提到赫鲁晓夫年轻时当过猪倌。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就知道,马粪常常被用作肥料,但是有一次我们的邻居用了一担猪粪,那可真是臭气熏天。我逼视着赫鲁晓夫的眼睛,以交谈的口气回答说:“恐怕主席说错了,还有一样东西比马粪更臭,那就是猪粪。”

  这句话翻译完之后,霎时间赫鲁晓夫太阳穴的青筋似乎立刻就要暴出来,眼看快要大发雷霆了。可是他突然又展颜微笑说:“说得很对。你刚才说我们现在应当谈些别的,也许你说对了。但是我要警告你,你在这里访问期间,还会听到我们谈这项决议的事的。”如果说赫鲁晓夫在其他问题上很少恪守诺言,在这件事情上他倒没有食言。

  • 责任编辑:陈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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