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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昌,所有的山都设防,沿着河前沿,在城的上上下下,大炮排列了几十英里长。但在实际战斗中产生了一个间歇,如前所述,这个间歇昭示着危险,人们确信,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预兆。中国人办事拖沓,虚掷光阴。人们相信,一些日子后,战争会结束,要么建立袁的独裁之下的新制度,要么重新建立经过改良的帝国制度,甚至会出现一种是比能看到的任何制度都糟糕得多的状态。 虽然造成了清军的大量损失,但革命军还是多次被击退,汉口城大部分仅剩下一堆被烧黑的废墟,成千上万的人因无家可归和没有饭吃而到处流浪,女人被虐待和强奸,抢劫和大屠杀残忍地齐头并进。偶然的旁观者会下结论说,革命军士气高昂。他们已经看到帝国对付他们的手段是用极端暴力镇压,如果需要将会击溃并完全消灭他们——如果可能的话。但奇怪的是,尽管处在悲惨困境之中,革命军中大部分最优秀的人才非死即伤,在新任领导人指挥下,军队虽然秩序混乱仍然斗志昂扬。为不测事件做准备在租界背后发生激烈战斗的日子里,担心战败一方的人为寻求庇护,自行进入外国租界。这张照片显示了美国军人如何在保持社区利益方面发挥着他们的作用。观察战斗的动向在刘家庙战役后,清军把撤退的革命军赶到离德国(租界)的前哨基地不到150码的地方。这个前哨基地是为了保护通到租界的跑马场入口。幸好没有人被雹粒般落在周围的子弹击中。 在战斗激烈进行的武汉三镇,它们相互最靠近的中心地区,革命部队的表现是整个革命中最值得注意的景象。没有到过中国的西方人可能认为这没什么重要,但研究中国事务的学者和了解中国历史的读者都知道,这个国家过去的起义中,军人从未有过严明的纪律。恰恰相反,以前的起义,因为大量的抢劫、偷窃、强奸及普遍流行的违法行为而为人所熟知。但在黎将军领导的革命中没有这些事。整个革命期间,革命军的部队无论是否受过训练,都有良好的举止,每一个关注这次起义的人都对此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革命开始的几天里,一张张贴的安民布告显示出了革命领袖们的风范。全文如下: 中华民国军政府鄂军都督黎布告 今奉军政府令,告我国民知之。凡我义师到处,尔等勿用猜疑,我为救民而起,并非贪功自私。拔尔等于水火,补尔等之疮痍。尔等前此受虐,甚于苦海沉迷。只因异族专制,故此弃尔为遗。须知今满政府,并非吾汉家儿。纵有冲天义愤,报复竟无所施。 我今为此不忍,赫然首举义旗。第一为民除害,与民戮力驰驱。所有汉奸民贼,不许残孽久支。贼昔食我之肉,我今寝贼之皮。有人激于大义,宜速执鞭来归。共图光复事业,汉家中兴立期。建立中华民国,同胞其勿差池。士农工商尔众,定必同逐胡儿。军行素有纪律,公平相待不欺。愿我亲爱同胞,一一敬听我词。 黄帝纪元四千六百零九年八月二十日 另一方面,同时发布的皇帝谕旨也自信地写道: 匝月以来,各省纷扰,其中情形各有不同,应再详为分别宣示天下:凡主张政治改革者,对于朝廷迹虽近于要求,皆发于爱国之热诚,激而出此。朕亦有鉴于国势之占危,实由政治之弗进。业经迭降明谕,将实行立宪。改良政本之宗旨剀切布告,与吾民更始,并赦宥从前一切因犯政治革命嫌疑人等,及此次革命党人准其改组政党,以作国家之用。至于持种族革命之说者,意在离间满汉,檄成仇衅,祸变相寻,必使大局糜烂而后快。其私心势不至同归于尽不止,实与改革政治力谋国利民福者用意迥殊,判然两事。朕一秉大公,不设成见,惟以国家强盛,民生康乐为念。然必地方安堵而后宪政可以进行,若任其鼓吹邪说,肆意扰乱,以至吾民流离转徙,死亡枕藉,四民失业,全国恐慌,生计日迫于困穷,祸患将何以底止?故不惮谆谆告诫,俾尔士绅军民人等共晓然治乱之大原。所有关心政治、急于求效之多数人民,朕亦爱之重之,推诚布公,共图上理。其背此宗旨而有心为乱者虽属少数,实有害于公安,既为全国之公敌,当与吾民共击之。若幡然改悟,仍应悉于宽容,不咎既往。至乘机作乱之各路土匪,毫无宗旨,专以焚杀淫掠为事,尤为情法所不容,亟宜及时痛剿,迅予扫除,以按善良。各将军、都统、督抚等暨各路统兵大员务个仰体朕意,分明党派,相机因应。尔士绅军民人等亦当共明此旨,审择利害,上下一心,共谋政治之进步,则吾国幸福,庶永赖于无穷。 著各省将军、都统、督抚即将此旨与本月十四日谕旨一并刊刻誊黄,通谕知之。钦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