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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在集中营生活的四年中,朱敏渐渐失去了说中文的能力,而父亲朱德的名字,也成为她心里一个最深的秘密。 刘铮:那时候要知道她的身份,当然就对她是个重点人物了。(德军)那可以拿她作为,作为这个,这个底牌,可以威胁或者是交换点什么。问她你的父亲,你父母是干吗的,叫什么名字?她就编了一个,她,她说她的父亲是个大夫,中医大夫。她现在因为有病,所以到,送她到苏联来帮助治病。她这么来的,所以就是身份她没有暴露。 解说:这是1944年1月30日,朱敏在集中营里与难友们的合影,他们面对着镜头露出了微笑,因为这些微笑,她们在之后遭到了德国人的鞭打。在照片的背后,朱敏写了这样的话,三年前的这一天,我离开了祖国,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那可爱的家乡。1944年,苏联全境解放,直到这时,朱德才得知了朱敏失踪的消息。 李多力:苏联红军进攻以后,解放了他们那个集中营,后来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听说张闻天的孩子被炸死了,跑的时候就碰到了苏联红军,是一个大尉好像,就问她你是哪的?她就说是,我是中国孩子。但不知道她的历史,她不说她是谁?行,你就来到厨房,到厨房去,帮着厨房,帮着削土豆,所以她老在那削土豆,那个帮着厨房。那时候小孩嘛,那时候帮着厨房就是那个,但后来呢,这个军官对她很关心,很关心,问她,她的经历什么的。最后她说了,说了我爸爸是,我爸爸是中国的总司令。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了,他马上报到莫斯科,莫斯科也知道了以后,马上把她,马上把她送到那个,那个,送到那个莫斯科去。 解说:1946年1月30日,朱敏乘坐一列,从波兰开往莫斯科的国际列车,抵达莫斯科火车站。她是国际儿童院中唯一一位进过纳粹集中营,并成功生还的中国孩子,她成了孩子们心中的英雄人物。 李多力:送到莫斯科,送到红十字会,红十字会正好在那个,朱敏在那边可能登记也不知道什么,正好毛岸英在那里,毛岸英认识她。结果他一看朱敏,朱敏说卫国战争整个都在集中营里待着,所以都找不到什么。毛岸英呢,知道了这个事,马上报给毛主席了。告诉总司令的那个女儿找到了,所以那个,后来这个,就讲这个事,是毛主席知道了,然后就告诉朱德,你的宝贝女儿找到了。就这样呢,朱德才知道她还活着,原来一直不知道。 解说:朱敏后来回忆说,在她的成长过程里,青少年的履历几乎被苏联这片伟大而悲壮的土地写满了,与此同时,生活在国际儿童院的孩子们,同样经历着他们人生中最为艰难的时刻。 惨烈的苏德战争开始后,国际儿童院的孩子们,每一天都能从收音机或者老师们的嘴里,听到那些紧张的战争和残酷的阵亡事件。已经长大成小伙子的孩子们,希望能进一个速成的军事学校,学一门技术,马上应召上前线参加战斗,但是上面并不同意。据说这还是周恩来临走时和苏联方面谈好的条件。 陈祖涛(陈昌浩之子):上面啊,据说斯大林签的命令。不让我们啊参军,而且给了我们,只要你大学,这个高中毕业,给你苏联国籍,这个可是优惠的,很优惠啊。因为在苏联的外国人的侨民啊,很多的啊,谁也拿不到这个苏联护照。 解说:然而在国际 儿童院里,只有一个人没有遵守斯大林的命令,破例参加了苏联红军,这个人就是毛泽东的儿子毛岸英。1937年,毛岸英和弟弟毛岸青在中共地下党的帮助下,结束了在上海长达5年的流浪生活,来到莫斯科。他在国际儿童院有一个俄文名字,谢廖沙。 陈祖涛:我们国际儿童院有一个共青团组织,书记是毛岸英,除了这个以外,还有一个儿童院的委员会,他是儿童院委员会的主席叫作。 李多力:他给斯大林老写信要求上前线,他要去上前线,斯大林一直是不批。那毛岸英也讲,现在整个苏联人民都是保卫国家,我们现在,我们虽然中国孩子,但是我们跟苏联人民也应该参加。 解说:卫国战争开始了,毛岸英写信给斯大林,坚决要求从军。1942年18岁的毛岸英得到了特别批准,他随后参加了苏联红军,并进入苏联军事学院,伏龙芝军事学院速成班学习。1944年,国际儿童院的孩子们看到毛岸英穿着漂亮的苏联军装,佩戴着中尉军衔毕业归来,简直羡慕的要死。此时,苏联红军已经打出了苏联国界,毛岸英再次向苏联方面提出要上前线参加战斗。 李多力:所以最后呢,听说斯大林同意了,挑了一个仗,不打仗的那一天,也就是前线正好比较平静的、不打仗。然后给他配了一个什么,一个军官,给了一个吉普车,配了一个少校还是中校军官,然后告诉你上前线,叫他转了一圈,就担心他,怕出事。 解说:二战结束前夕,毛岸英回到莫斯科,斯大林接见了这名中国青年,并送他一把手枪作为纪念。1946年的一天,一心希望能够得到锻炼的毛岸英,终于有了机会,他把陈祖涛,叫到自己的弟弟毛岸青的住地,他激动地说,自己提前结束学业回国参加工作的请求,被父亲毛泽东和中共中央批准了。 陈祖涛:他呢因为是毛泽东的儿子啊,他们两个人,苏联当局他们一间房子,高尔基十号,在高尔基啊,很靠近红场的,很不容易的事情。咱们中国人这两个人有这个待遇,一个是毛岸英、毛岸青给了一间房子,还有一个朱敏给了一间房子。他走的时候,他的弟弟就神经不怎么好,因为我们两个关系很好的,跟毛岸英。他说走,他说亚沙的,我叫亚沙,他说来来来来,我走了你住在这里,你照顾我的弟弟,这样我住进去了。所以我们在,在莫斯科的大学期间的所有活动,都在那间房子里,开会好、宴会也好、唱歌啊、跳舞啊都在那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