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一多结婚:不跪拜 不闹洞房

2013-01-16 07:46  来源:百年潮

  核心提示:闻一多回故乡浠水结婚时,提出不祭祖,不行跪拜礼,不闹洞房等条件。父母可能约略知道他心里的委屈,所以同意。闻一多的这种态度,也可以说是对父母包办婚姻一种无可奈何的消极抵抗。

  本文摘自《百年潮》1999年03期,作者:李凌,原题:闻一多的婚姻和爱情

  憧憬浪漫爱情,却接受了包办婚姻

  被称为“热,隋如火”的诗人闻一多,不但写了许多激昂热情的爱国诗,也写过不少充满柔情蜜意的爱情诗。例如在原名《爱底风波》后改名《风波》一诗中,诗人描写“烧的这样狂”的爱情使人惊喜,又因怕把她失去而“放声大哭”;又如,在《幻中的邂逅》一诗中,把爱情描写成为“仿佛一簇白云,濛濛漠漠,拥着一只素氅朱冠的仙鹤”,“在月光里浸着”的“娉婷的模样”,把诗人扰得“辗转空床,通夜无睡”。在《贡臣》一诗中,诗人把爱情比喻为“我的王”,甘愿作她的“贡臣”,为她贡献一切。诗人“悄悄地等着你的爱潮膨胀”,但是,“老等,等不到你的潮头!”

  在散文中,闻一多对女性、对爱情的歌颂就更加直率和坦露。1921年5月,闻一多在《评本学年周刊里的新诗》一文中写道:“女性是诗人的理想,诗人眼里宇宙间最高洁最醇美的东西便是女性”,“若是没有女人,一大半的诗——一大半最宝贵的诗,不会产生了。”他还说:“严格说来,只有男女间恋爱的情感,是最热烈的情感,所以是最高最真的情感。”这些都说明青年闻一多充满着浪漫的渴望和憧憬。

  但是,现实生活却强迫闻一多接受父母之命,和一个没有恋爱情感的女子结婚!

  1921年底,一封封催他回家结婚的信从家乡湖北浠水县寄到清华园,使闻一多陷入极端的苦恼之中。

  原来,将近十年以前,即1912年,14岁的闻一多考上清华学校(清华大学前身)时,父母为他订了婚。对象名高孝贞,1903年出生在一个官宦家庭,和闻家还是姨表亲。闻一多考取清华后,高孝贞的父亲认为这孩子有出息,便主动提出要将女儿嫁给他。亲上加亲,又是门当户对,闻一多的父母欣然同意,便订下了娃娃亲。当时闻一多埋头学习,并积极从事校内的各种文学艺术活动,对此事并无多大考虑。现在快毕业了,问题来了:父母怕他出国留学,就拴不住了;即便回来,也是二十七八岁了,太大了,而且要让高家的小姐在闺中等四五年,也不好交代,因此多次来信,催闻一多回去结婚。闻一多据理力争,无济于事,这对闻一多是个极大的打击。他在题为《十一年一月二日作》的诗中充分表现出这种痛苦的心情:“……你那被爱蜜饯了的肥心,人们讲,/本是为滋养那些嬉笑的花儿的,如今却长满了愁苦底荆棘——/他的根已将你的心越捆越紧,越缠越密。/……生活对你偏是那样地凶残;/你看!又是一个新年——好可怕的新年!/张着牙戟齿锯的大嘴招呼你上前;/你退既不能,进又白白地往死嘴里钻!”诗人甚至想到了死:“那也对啊!……死!你要来就快来,/快来断送了这无边的痛苦!……”“十一年”指的是民国十一年,即1922年。这年1月2日,可能是他被迫回家结婚的日子。他以这一天为题写诗,大概是让自己牢牢记住这痛苦的一天吧!

  闻一多回故乡浠水结婚时,提出不祭祖,不行跪拜礼,不闹洞房等条件。父母可能约略知道他心里的委屈,所以同意。结婚那一天,一早起来他又钻进书房看书,家里人硬是生拉硬拽才给他理了发,洗了澡,换了衣服,但一转眼他又不见了。当外面鼓乐齐鸣,鞭炮震天,迎新的花轿已抬着新娘回来时,却到处找不到新郎,原来他又钻到书房看书了。大家七手八脚,连推带拉,才把他拥到前厅举行了婚礼。闻一多的这种态度,也可以说是对父母包办婚姻一种无可奈何的消极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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