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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宣怀:站在风口浪尖的“红顶商人”

盛宣怀是由官而商,他每一次下海,都是由组织任命,带着红头文件和财政资金。

  这一年,历史将盛宣怀推到风口浪尖

  盛宣怀刚刚荣登内阁大臣,正要一展身手

  1901年以来的十年,对于盛宣怀来说却并不算顺利。首先是他的老上司李鸿章在1901年辞世。第二年,他的父亲盛康过世。以为父亲守丧的名义,他在之后几年相继失去了对轮船招商局、电报局以及铁路公司的控制。直到1907年保守派大臣打压袁世凯,他才逐渐收回这些控制。1896年,盛宣怀就执掌铁路总公司,1906年邮传部成立,他却直到1908年才做了个邮传部副部长(侍郎)。

  1911年这年1月,盛宣怀终于坐上了邮传部部长(尚书)这个早就该属于他的位子,接着在5月份,又成为内阁阁员,一切都看上去重新走上了正轨。按照李鸿章的说法,他盛宣怀一生所求,无非“欲办大事”而“兼作高官”。5月8日新成立的内阁,13名阁员之中,满人占了9席,其中又有6人为皇族,舆论汹汹,讥为“皇族内阁”,他盛宣怀身为汉人,年轻时科场不售,连举人都没有考上,现在却跻身内阁大臣,刚刚才达到人生的顶峰。在这个新的大舞台上,盛宣怀正准备再一次一展身手。

  力主铁路国有,间接导致保路运动以及武昌起义

  内阁成立的第二天,“铁路国有”政策出台,这是盛宣怀力主的结果。盛宣怀把铁路国有看得如此之重,自有他的考量。光绪年间,清政府同意由各省地方筹资建造铁路干线,但造路进展不顺,四川铁路更是亏损达到300万两之多。他有感于各省自行造路既缺乏全盘规划,甚至连铁轨宽度都不相同,而且为了造路纷纷额外征税,导致民不堪其负,因此力主将铁路干线收归国有,以加紧建设进度。而在此之外,他还另有一笔盘算:筑路要用大量的铁轨,这些铁轨的一半要由他主掌的汉冶萍公司生产——于公于私,铁路国有如果进展顺利,将是盛宣怀的另一个顶峰。

  事情并不如盛宣怀预想的那么顺利,铁路国有计划在广东、湖南、四川等省遭到阻力,尤其是亏损300万两的四川。由于铁路公司高管和本地士绅的煽动,加上地方官员处置不当,终于闹成保路运动。川人反弹,盛宣怀力主镇压,然而事态的发展益发危急。向四川调兵的行动又间接造成武昌兵变,他只好催促袁世凯出山平乱,袁氏先是以足疾推脱,分明是要观察形势,后来又在军饷和兵权的问题上讨价还价,分明是要趁乱抓权。这些乱世中的情形,盛宣怀看得明白,然而,事态之进展,超出了他的预想和掌控,终于酿成10月25日这“世人皆曰盛宣怀可杀”的一幕。

  遭到革职,“永不叙用”

  革职后一度流亡海外,身后留下2000万两遗产

  1911年10月26日这天天亮,盛宣怀的奏章尚未写就,朝廷的旨意已到。他被革除了邮传部大臣的职务,而且,旨意上说,“永不叙用”。10年前,帝国的情形也像此刻一样,朝不保夕,庚子战败,李鸿章被派去与列强议和,早早看到自己将替这衰弱昏聩的王朝受过的命运。他告诉盛宣怀说,“和约定,我必死”——李鸿章的命运,最终也成了盛宣怀的命运。两天后,盛宣怀逃离了北京。两个月后的12月31日,这个风云变色的年头的最后一天,67岁的盛宣怀从大连乘坐轮船前往日本,踏上了流亡之路。大海之上,水天茫茫,故国渐渐从67岁的盛宣怀眼中远去。

  历史犹如一个玩笑。就在盛宣怀流亡的前几天,另一个流亡者刚刚归来。盛宣怀黯然离去的时候,归来的流亡者在古都南京,享受着前所未有的欢呼与崇拜。这个归来的流亡者名叫孙中山。盛宣怀还记得,17年前,他的挚友郑观应曾有信来,向他推举这位年少英俊的孙医士。而依照他数十年如一日的习惯,1884年的这封信和1911年10月25日的一切材料,都遗留在渐渐远去的大陆上的数十万件档案之中。

  1912年秋,盛宣怀回到上海,由于仍然是大股东和董事,他在租界继续主持轮船招商局、汉冶萍公司、银行和纺织厂的经营。为了取回在革命中被没收的资产,据说他向民国国库缴纳了500万两的贡献。1916年,盛宣怀病逝于上海。由于生前的苦心经营,在经过晚清和民国的两轮清算以后,他仍有2000万两白银的遗产留给他的后人。

  官僚资本主义是那个时代中国特殊国情的产物。尽管仍然带着旧时代官僚的特征,以盛宣怀为代表的中国那一代官僚资本家,仍然以他们领先时代的前瞻性和国际视野,为中国的现代化作出了应有的贡献。时代的浪潮能把他们推向浪尖,也能将他们沉入水底。当新时代的大幕开启,他们的历史使命也就基本结束了。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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