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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生育政策“只生一个”出台始末

面对人口失控,“一个不少、两个正好、三个多了”的生育政策,已不适应新形势的要求。

  为马寅初翻案

  上世纪60年代初,田雪原在北京大学上学时,适逢老校长马寅初遭到第二轮批判。早在50年代,马寅初就提出了控制人口的理论。由于“左”的思想影响,马寅初被批为“中国的马尔萨斯”,“人口越多越好”成为主流声音,人口问题成为无人敢触动的“禁区”。

  因为失去有效控制,人口规模日益膨胀。据统计,1950年我国总人口为5.52亿,1970年增加到8.30亿,年平均增长20.60‰,远远高于世界平均速度。面对严峻的人口形势,1971年,国务院批转《关于做好计划生育工作的报告》,把控制人口增长的指标首次纳入国民经济发展计划。

  还在北大上学期间,田雪原就研读过马寅初《新人口理论》等文章,也看过不少批判马老的文章,对马老的遭遇感到不平。1979年8月5日,《光明日报》全文发表了他的《为马寅初先生的新人口论翻案》一文。这篇文章产生很大影响,作为为新人口论平反的重头文章,对人口理论拨乱反正、正本清源,起到很大的推动作用。

  上世纪70年代末,国家制定了“晚、稀、少”的计划生育政策。“晚”指结婚生育年龄晚,“稀”指生育孩子的时间间隔要拉开,“少”是指生育的孩子数量要少。这三者中,“少”是核心。当时,全国普遍流行的宣传口号是:“一个不少,两个正好,三个多了。”1978年,国家第一次明确提出“提倡一对夫妇生育子女数最好一个、最多两个”的要求。

  田雪原说,此间,有些地方的群众要求“只生一个”,发出一对夫妇只生育一个孩子的倡议。

  1979年12月,国务院计划生育领导小组办公室在成都开会。国务院副总理陈慕华在会上提出:“提倡一对夫妇生一个孩子,是我们计划生育工作的着重点转移。过去我们说,‘最好一个,最多两个’。现在提出来‘最好一个’,后面那个‘最多两个’没有了,这是我国目前人口发展中的一个战略性要求。”

  “中国的人口增长像一辆已经发动起来的汽车,有很大的惯性力,仅靠它自己慢慢停下,已经不能适应社会经济发展的需要。”田雪原说。面对高速增长的人口,来自民间的呼声和中央领导同志的要求结合起来,终于踩下了“急刹车”。

  “老大憨”是否存在

  1980年3月的一天,中南海西楼会议室内,一场影响亿万家庭的大讨论开始了。田雪原记得,他走进会议室时,看到里面坐了将近一百人。除了国家计委、经委、公安部、民政部、卫生部、教育部等部门的领导,还有中科院、社科院、首都高校人口学、医学、遗传学、生命科学和控制论等方面的专家。

  这是中央书记处委托中央办公厅召开的人口座谈会,会议的中心议题是:一对夫妇生一个孩子是否可行,会遇到什么问题,如何解决。

  一对夫妇生育一个孩子,这在当时,无论在国内还是国际上都是史无前例的事情。与会人员发言热烈,很多人用“失控”一词来评价当时的人口增长势头,大家都感觉人太多了,但是只让生育一个孩子,又嫌太少。这就是国与家、宏观与微观之间的矛盾。

  有人提出:群众中流传着这样的话,叫做“老大憨,老二聪明,但是最聪明的还是老三,俗话说猴仨儿猴仨儿”!此言一出,一片骚动,是啊,人口数量控制再好,如果智商下降、人口素质下降,这个责任谁负得起?

  休会后,有人开始查找材料,进行论证。最后,大家形成以下共识:

  首先,说“老大憨”是没有科学根据的。与会同志查阅的国内外资料表明,第一个孩子并非就不聪明,成名成才者为第一个孩子的,大有人在。

  其次,老百姓的这种说法跟过去多生多育有关。因为生的孩子多、生活困难,老大往往是“半个爹”或“半个妈”,要照顾弟弟妹妹,往往更加忍让,给人“憨”的印象。如果只生育一个孩子,老大不再承担这一职责,“老大憨”就不存在了。

  第三,当时,我国改革开放刚刚起步,虽然经济体制改革的目标尚未确定,处在“摸着石头过河”阶段。但有经济学家认为,高度集中统一的计划经济已经走到了死胡同,必须进行改革,发展商品经济。而发展商品经济,人们的价值取向和婚育观念就会发生变化。伴随而来的,是未婚先育、流产比以及离婚率升高等现象的增多。因此,提倡一对夫妇生育一个孩子,但生育和留下来的孩子不是所怀的第一个孩子的比例会增加。

  田雪原说,有了这三条共识,会议终于下了提倡生育一个孩子的决心。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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