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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勇:真正约束光绪帝的并非是慈禧太后

为纪念戊戌变法115周年,新浪历史特邀请五位历史学家,共话戊戌变法的成败得失,还原115年前那场变法前后的权力角逐、理念碰撞。过去在康有为、梁启超的叙事当中,是慈禧太后反手斩断了光绪皇帝的左膀右臂,因为翁同龢是他的老师,其实这句话是不对的。

慈禧太后(资料图)

 慈禧太后(资料图) 

荣禄(资料图)

 荣禄(资料图) 

  改革启发:一切政治改革关键在于最高领导人要有胆识

  新浪历史:您能以戊戌变法为鉴,谈一谈如何平衡保守派与改革派?

  马勇:这也是我一直在强调的看法,我始终认为中国的改革不存在绝对的保守派和绝对的改革派,中国的改革无论是近代还是古代,它所有的改革变化都是在最高领导人的一念之差,如果最高领导人确定往左转的时候,下边的人大概基本都跟着他往左转,个别不愿意转的,就出局。你说改革开始往一个开放的方向走,大部分人跟着往这个方向走,回头走,有个别跟不上,也有慢慢出局的。如果我们理解近代不太容易的话,其实我们理解当代30年的改革过程,没有一个真正站在和你完全改革力量处在相向而行的力量上,不是你要改革,我就反过来,而是很多时候,你要改革,我也说改革,你的改革往哪儿走,我想办法引导你的改革往我这里走。我们看邓小平改革开放之后,中共领导层当中在改革方案的差异,只不过是方向上,你可能讲得社会主义层面多一点,我可能讲的非社会主义层面多一点。在近代家天下背景下,更是这样。家天下背景下,最高领导人说改革,其他人没有资格说我们不改革,因此过去我们判定的几个反改革的人物,现在的研究已经足以证明都不是这回事。过去我们判定反改革的一个是荣禄,一个是刚毅,现在足够的史料证明荣禄恰恰从1898年开始,一直是推动中国改革最关键的人物,因为荣禄的档案,我们图书馆存有很多荣禄的档案,这几年慢慢都公开了,大家在慢慢研究的时候就觉得荣禄在晚清1895年《马关条约》签订之后,在军事改革上,荣禄提得最早,怎么建构一个新军,怎么重建中国新式军队,荣禄在这方面做得更多。另外在新式教育,荣禄一直都是抓得比较紧的,无论在福建学政,还是在直隶总督,他都做得非常多的。这样我们去判断,大概不是存在着绝对的一个反改革的力

  怎么理解改革和保守,我个人的想法是,我们应该放弃原来的阶级对立,二元对立的很严整的对立,要回到历史事实本身,一个人物有性格的多重性,但是基本作为最高领导人之下的大臣,都没有说反对的根本权力,他们只能在某一个点上反对,不可能做到整体反对。像刚毅,刚毅在1898年始终反对科举制度改革,在过去康有为叙事当中,我们主张科举制度改革,刚毅和张之洞就反对。我几年前写文章,1898年科举争论的时候,刚毅反对怎么反对?你这个改革太过分了,你这个改革,康有为要废科举,你废掉之后,会导致几百万考生常年复读,有的复读到几年了,你废掉不让考了,你把这拨人指到朝廷对立面了,这些人肯定要造反了,当时传说康有为讲废科举传说之后,直隶有几个扬言要刺杀康有为,因为你把我们未来的前途要毁掉。这个时候刚毅的反对,科举制度不能废,科举制度只能调整内容,不能废。这样的话等我们心平气和去讨论它每个具体方案的时候,就看到好像这个很难讲。刚毅是反改革,但放到具体的方案当中去看,才能看出上述细节来,不存在原来所讲的这么一种改革、反改革的都要对立。

  新浪历史:您刚才也提到了现在的政治改革,放到当下,一场政治改革要想成功,您认为应该具备怎样的素质和力量呢?

  马勇:中国的政治改革成功,当然一定是最高领导人有一个胆识,要有一个基本判断,最高领导人如果没有这种判断,中国的改革是不可能的。近代就是这样的。我们近代从1860年转身向西,学习西方,到1898年转身向东,学习日本。到1906年走向宪政,都是因为最高领导人。我在这点上是一直强调我们去研究历史,我们可以在一般意义上讲,人民群众是决定历史,但是在一般意义上,只要落实到具体点上,一般都不构成力量,一般只是构成大事当中的要素,人民只在大事当中成为要素,在具体点上,一定是英雄豪杰。另外近代的历史还告诉我们,所有的政治变革,都不是原来所想象的,设计好的。现在我们讲顶层设计,什么都设计好了,按部就班地走,基本不是这样的,就是领导人有一个设计,但是哪个环节推动快了,推动慢了,下面就不按照你设计走了,就有偶然性,推动往前走,真正启动的时候会是这么一个状态。

  第三点,近代以来,中国的历史都告诉我们,顺应大势,世界潮流非常重要。中国从1860年不得不走上世界一体化道路之后,其实中国一直和世界大势顺着走,有的时候被世界大势抛弃了,拖了若干年,但是你看看,总体来讲还是尽量赶上去。大概从近代的历史再去反观当代,我的基本看法就是这样,应该说这几个历史组合起来看,朝野内外都应该有基本共识。像今天,我们缺少基本共识,我们连宪政是不是合乎中国,宪政是不是要,都不能取得共识的时候,在这种状况下,社会就处在静止状态,你就没有办法扯了。这种基本的共识,领导人的胆识,和世界大势,和外部环境,都有很多的关系。外部环境,你也不能说周边都处在乱的状态,我们从1895年到1898年的改革一直到后面的改革,中国都处在比较好的外部环境,都是外部环境比较平静,这一点也非常重要。如果外部环境有问题,你真的是内外之间就恶性交织,不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去改。大概就从以上这几个层面去理解。

  (采访:谭文娟)

  • 责任编辑:郑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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