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访苏时,刘少奇在所住地留影。
随着傅作义接受改编,北平和平解放,历时四个月零十九天的三大战役,以人民解放军的全面胜利而告终。至此,中国共产党面临的最棘手的问题不再是打仗,而是城市的接管和治理。
在马背上得天下的共产党,绝不能在治天下的问题上让人看了笑话。但是,城市建设这个全新而又从未接触过的课题,还是让骁勇善战的共产党人心里没底。于是,如何借鉴苏联经验,开国建国,细致地描绘新中国的蓝图,就成为当务之急。
1949年4月,刘少奇在开滦考察时,突然接到毛泽东让叶子龙打来的电话:速回北平,有要事相商。刘少奇火速赶回北平,不久,一项重要的历史使命降到他的身上—为新中国的成立到苏联“秘密取经”。
先有一个偷偷摸摸的访问
在刘少奇访苏之前,斯大林在1949年1月曾经派米高场到西柏坡访问,不过,这一切都是在偷偷摸摸中进行的。
虽然在意识形态上有着天然的接近,但是斯大林对于中国共产党一开始并不信任,也不愿有公开的亲近。有两个因素使得斯大林这么做。一是蒋政府和苏联一直关系不错,众所周知,在二战结束后到中国内战期间,苏联一直承认的是国民党政府,双方在1945年还签订了《中苏友好同盟条约》。蒋介石对苏联在蒙古和东北两个关键问题上,采取的是退让政策,这也使斯大林在考虑以什么态度对待中共时,不得不有所顾忌。二来苏联一旦过早介入中国内战,美国也会闻风而动,而美国在远东的力量,明显要比苏联强。所以,斯大林对中共的态度就有了避嫌的成分。当时林彪、陈云在东北建立根据地,苏联与他们的接触都是拐弯抹角,不直接发生关系,生怕被美国人逮到口实。
在国共军事胜利还没有成为定局之前,斯大林对毛泽东一再提出的援助要求,都以不干涉中国内政为由,予以拒绝。毛泽东三番五次提出要去莫斯科见斯大林,斯大林都以各种理由躲着不见。1948年延安解放之后,毛泽东又提出去苏联,斯大林却回复说:“解放战争正在紧要关头,在这时,如果毛泽东离开指挥岗位,恐对全局有不利影响。”毛泽东非常气愤,但是也别无他法。
随着国共两党军事对决的力量差距越拉越大,斯大林的态度开始发生变化,他意识到老躲着毛泽东情理上也说不过去,而且还有可能会让苏联在中国的实际利益受到损害。但是,斯大林对共产党并不了解,他曾经几次问身边的人:“共产党是一个马克思主义政党,还是一个民族主义政党?毛泽东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还是一个民族主义者?”弄清这个问题,就成为米高扬访华的第一任务,而米高扬的第二个任务,就是试探中共对《中苏友好同盟条约》的态度,特别是中共对蒙古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