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政治遗产
2014年4月1日,为了纪念武元甲大将的杰出贡献,奠边省政府决定把奠边府市全长6965.4米的“5.7大街”更名为“武元甲大街”。
武元甲大将已于2013年10月4日逝世,享年102岁。越南通讯社称,武元甲大将是越南杰出军事指挥家和政治家,“他是越南人民军的第一位大将和第一位总司令,是越南共产党、越南民主共和国、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和越南人民军的主要缔造者和领导人之一;他是20世纪最伟大的军事天才,在他一生军旅生涯中,曾面对法国、日本、美国等国军队,他以独特的战术与战略,战胜了强大的敌军”。
武元甲大将曾任越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军事委员会书记、越南政府副总理、 越南国防部部长等职务,但其人生最光辉的阶段体现在奠边府战役中。
武元甲1911年8月25日出生于越南广平省丽水县绿水乡一个地主家庭,在1925年至1926年便参加了顺化学生运动,1927年参加新越革命党(越南印度支那党,为越南共产党的前身组织之一),1930年参加“反法国殖民统治”的学生运动被捕。年轻时代的他因不满现状而四处奔走,1940年6月加入了印度支那共产党,后在中国见到“越南国父”胡志明后便终身戎马相随。
越南军事历史研究院院长武光道表示,英明的胡志明主席精明地认定、评价和使用干部的才华,为越南民族造就了一位传奇的大将。越南媒体报道,在戎马生涯中,武元甲带领越南军队,创建初期只有34名越南宣传解放军战士,武器仅有火药枪,后发展成为善战的越南之师,其中以震惊世界的1954年奠边府大捷和越南南方解放、国家统一的1975年春天大捷为巅峰。
由于奠边府战役的伟大胜利,武元甲也在欧美舆论界中获得“奠边府之虎”美誉。但武元甲辉煌的军事成就始终与中国密不可分,甚至可以说“中国因素”是“胡志明因素”外的最重要因素。因此,曾经在中国接受军事训练的武元甲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关系非常特殊,而在大多数中国人的概念里,到目前所熟悉的越南领导人也只有两位:胡志明和武元甲。
在武元甲战斗历程中最重要当属1950年的越北边界战役和1954年的奠边府战役,事实上当时越南的军队力量非常薄弱,中国军事顾问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为其提供了不可或缺的帮助,陈赓、韦国清和邓逸凡等中国将领贡献巨大。由于一些特殊历史背景的存在,因此中国军队将所有荣誉都归结到了越南军队,归功于越军总司令武元甲。不过,武元甲仍然以其才能、品格在国际友人心中塑造了一个坚强、英雄的越南形象,一直获得包括中国朋友在内的众多赞誉。
2002年2月18日,时任越南国家主席陈德良决定授予包括奠边府在内的四个北部边境省“人民武装力量英雄称号”。越南《西贡解放日报》称:“此举是为了表彰四省在反法国殖民侵略者抗战事业中的特别出色成绩。”
事实上,每年5月7日来临之际,奠边府都会成为越南国家和人民庆祝的一个理由与符号,这个曾经灾难深重的国度,总是需要一些激励人心的事件。越南华裔学者陈子原说:“越南不断利用奠边府大捷等历史光彩来证明共产党领导的伟大与正确,原因在于现在的领导人已经没有老一辈领导人的成就和威望,所以他们一直千方百计继承胡志明、武元甲等人的政治遗产,始终都在争取与利用。”

越南是一个非常有战斗力的国度(尹鸿伟/摄)
时至今日,虽然越南媒体对即将到来的“奠边府大捷60周年纪念活动”热烈造势,但奠边府当地可见到的中国人依然很少,但西方游客却总是很多。一名越南年轻人表示:“法国人最关心奠边府了,每年都有许多人去那里参观。”一名美国游客说:“我在越南也见过不少中国人,但似乎没有多少人喜欢到奠边府看看那些历史。”
这样的情况当然令人深思:战争属于过去,而过去也连通着未来;对于上一代人来说,翻阅这样的历史绝不轻松,而对于年轻一代人,奠边府的历史似乎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