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汪精卫投日是替蒋介石背黑锅?
汪精卫的朋友替他鸣不平,劝他说:你何必替蒋介石“背黑锅”?汪精卫说:“我既已跳下茅坑,就臭到底吧。”
汪精卫说他在对日外交上与蒋介石无分歧,这是实话。但他在反蒋时对党务、内政提出过主张。有些早就放弃了。如:关于党的法统,宁汉合流过程中和“护党救国”运动时,是汪精卫的一张王牌,扩大会议时扔了,不必要求他此次上台再去强调。扩大会议、非常会议期间,他反对蒋介石独裁,大喊大叫要民主政治,在他进了政府之后,似乎应当有所行动,但却被他忘得无影无踪。远的不说,宁粤和平会议上,粤方代表提出的《中央政制改革案》中有一条:使政治民主化,其中措施之一,是每年或两年由国民政府召集一次国民代表会议,国民代表会议得选举立法、监察委员之半数。国民党四届一中全会在政治体制改革中本其精神,规定立法委员、监察委员各半数由法定人民团体选举产生。尽管它并非真正的人民民主,如其实施也算汪精卫没忘记他在野时的那些民主诺言,可是蒋汪联合政府并不曾实地去做,而且,没有多久,即1932年年底修改国民政府组织法的时候,干脆把这些规定删掉了。难怪邓演达说汪精卫除了反蒋拥蒋之外另无主张。原来那些吸引人的主张、漂亮的口号,都是些装饰物。
汪精卫这次与蒋介石合作得到了高官、地位和权力;但丧失的比得到的要多得多。这第一步就丢了政治人格,随之而来的还要丢朋友。有的人原先对汪精卫很崇拜,把他看作可以信赖的政治领袖,几次跟着他反蒋。当看到汪精卫进京同蒋介石合作所做所为,便认识到,汪精卫反对专制独裁高唱政治民主,都是假的。他们骂汪精卫是软骨头、伪君子。武汉国民政府时期,先任第四军军长、后任二方面军总指挥的张发奎,在“七·一五”以后,没少为汪精卫卖力气,打了不少仗,损兵折将,在所不惜,是汪精卫的忠实追随者。汪精卫自上海和会期间住进医院,一直不出来,张发奎去见他,陈璧君介绍他的病情时,说得很严重。两天后,有人告诉张发奎,汪精卫去了杭州,他无论如何不相信。当天晚报出版,报道了蒋介石从奉化、汪精卫从上海到杭州会晤的消息,张发奎如梦方醒,大呼受骗上当。蒋汪合作当年,张发奎去了德国。抗战胜利后,张发奎主持华南战区受降工作,并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广州行营主任。汪精卫投降日本在南京建立伪政权后,陈璧君插手广东,任伪政权“广东政治指导员”,作为“中央”代表,坐镇广东。她不仅经营权力,而且搜刮大批钱财。张发奎接收广州时,对汉奸陈璧君的家进行搜捕,丝毫不客气。由此可见汪精卫在张发奎心目中的位置。汪精卫的追随者固然因受其愚弄而愤慨;其他反蒋人士对汪精卫的出尔反尔,投机善变也非常厌恶。公开骂汪精卫的不止邓演达。
日本打进中国,占领了东三省,并向南进犯。1932年3月在东北制造一个傀儡组织,名曰“满洲国”。这个时间,恰在蒋汪联袂入京,以国民党中央常委、中政会常委身份议决国事之后,汪精卫任行政院院长、蒋介石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之间。全国人民无不认为,政府应组织抗日。蒋介石却说“攘外必先安内”。汪精卫则说,对日本“一面抵抗,一面交涉”。蒋介石的方针包含对内对外,汪精卫说的是对日政策,是保证实现“先安内后攘外”方针的补充办法,是专门解决国民政府集中军事力量“安内”期间,对待日本侵略问题的政策。两者精神相通,归宿是一个。
“攘外必先安内”是蒋介石的一贯主张,但不是蒋介石的发明,早为历代封建统治者所利用。如:宋高宗赵构面对金的威胁和连绵的农民起义,认为“腹心之患深可忧,不先去之,无以立国。内寇不除,何以攘外”,宁可对金称臣,而从前线召回岳飞镇压农民军。清朝晚期,既遭遇外国帝国主义侵略,又受到国内此伏彼起的人民反帝反封建斗争的打击,慈禧把仇恨和进攻的目标集中在人民身上,以致发展到“借师助剿”、“宁赠友邦,不予家奴”的地步。蒋介石称道说:“古人所谓攘外必先安内,乃至当不移颠扑不破的真理”,是“立国的一个信条。”他以明朝亡于农民战争的教训训导部下,1932年6月,在庐山“五省剿匪会议”上说:“现在我们的国情,同明朝的情形差不多一样,所以我们要以明朝为前车之鉴。只要把国内的匪剿清,使全国团结一致,无论倭寇怎样侵略,我们也能稳固自强。否则只好重演一次明朝亡国的故事”。
一般的、笼统地评说“攘外必先安内”,很难辨别是非曲直,必须根据当时的历史情况及其具体内容论短长。1931年夏天,日本帝国主义在东北接连制造挑畔事件,关东军磨刀霍霍,诸多迹象预示着一场罪恶的战争就要发生了。国人瞪大了眼睛注视着东北。蒋介石的枪口则对着南方的中国工农红军和广州的非常会议。7月23日,他在指挥“剿共”的驻地南昌发表文告说:“惟攘外应先安内”,“不先消灭赤匪,恢复民族元气,则不能御侮;不先削平粤逆,完成国家之统一,则不能攘外。”他告诉身负东北边防责任的张学良:中央现时以平定内乱为“第一”;“非对日作战之时”,遇日人挑衅,我们取“不抵抗”政策。日本侵略军在沈阳开炮了,沈阳被侵占,辽宁省沦陷;接着日军向北进发……11月30日,蒋介石发表演说:“攘外必先安内,统一方能御侮”。为什么这样做呢?据蒋介石讲过的话、做过的事看,他对敌我的认识与众不同。由于日本侵华,中华民族危急,国人都以日本帝国主义为大敌,而蒋介石却说“日本终究不能作我们的敌人,我们中国亦究竟须有与日本携手之必要”,“我们的敌人不是倭寇,而是土匪”,“赤匪是心腹之患”,不治会糜烂不可收拾;“倭寇是皮肤小病”实不足虑。为了让人了解他的意思,竟不惜把话说得过格,如:1931年8月22日在南昌讲话时说:“中国亡于帝国主义,我们还能当亡国奴,尚可苟延残喘;若亡于共产党,则纵肯为奴隶亦不可得。”基于这种认识。不仅在事变前的1930年12月至1931年9月,以数十万大军对红军发动大规模的军事“围剿”,而且事变后仍继续,又发动第四次、第五次“围剿”。
“九·一八”事起,中国共产党在东北进行武装抗日,南方红军北上,南京政府不仅不给予方便,反而视为非分之举,对北上红军围追堵截,强令政府军队去“围剿”红军。但当时,不论地方军、中央军都要求北上抗日,不愿与同胞自相残杀,甚至“对剿赤毫无斗志”,蒋介石斥责他们“南辕北辙,本末倒置”,警告说:“如再贪生怕死,奢言抗日者,立斩无赦。”结果是什么呢?最直接的是不能集中力量于抗日,并在自相残杀中消耗本国的实力。蒋介石从南京政府的角度,承认这种现实,说:“我们国家在这几年以来,因为有这种大患,一切建设工作都受了牵制,我们实在没有余暇可以培养国力,充实国防。”若从拿真枪真刀的“剿共”军事来说,南京政府的精锐部队在“剿共”前线的死伤、共产党领导红军在被“围剿”中的损失,又何尝不是中国抗日力量的削弱、中华民族精华的令人痛心的牺牲呢?国共两党都是炎黄子孙,只要有爱国心,最终总会走到一起。打,不是解决问题的良方。事实上,国共第二次合作共同抗日,是谈成的,是通过政治方式解决的。打,反而使日本坐收渔利。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正是利用了南京政府集中军队“剿共”,东北军入关先参加中原大战后打石友三,东北边防空虚的时机;事变后又钻了南京政府“先安内后攘外”的空子,从而把魔爪伸向淞沪地区。
服从于“先安内”方针,对日本的侵略采取什么方针?“九·一八”事变初是“不抵抗”,但国人皆曰可诛,招来内部更大的不稳,以致“蒋主席”不得不第二次下野;在国际上观瞻亦欠佳。蒋汪合作后,改行“一面抵抗,一面交涉”。
- 责任编辑: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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