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幢小楼里,吴文藻进行着“社会学中国化”的实践,从副教授到教授,到法学院院长,成为有国际影响的大学者。冰心边教书边写作。1932年由北新书局出版发行《冰心全集》,这是中国现代出版史上的第一部个人全集。这期间,他们的儿子吴平和大女儿吴冰相继出生,她又担起家庭生活重担。当时美国记者爱德加·斯诺和妻子海伦在北京大学任教,他们常到冰心家做客。几十年后,斯诺夫人回忆说:“那时,冰心被认为是中国女性最优秀的作家,有着独特的文学抒情风格。她很美丽,很有魅力,他们夫妇堪称中国青年婚姻的楷模。”
“七七”事变打破了冰心一家平静的生活。他们原本决定立即到大后方去,但冰心发现自己怀孕,无法动身,当年11月小女儿出生。第二年夏末,他们带着刚满八个月的小女儿,全家离开北京。抗战期间,他们从昆明到重庆,颠沛流离,历尽艰辛。珍珠港事件爆发后,日军闯进了燕京大学,大肆劫掠,冰心的住宅,被日本宪兵占领。他们的书籍资料全部丢失。吴文藻的书房竟然成了拷问教授们的审讯室。
解放后冰心夫妇住在中央民族学院内
抗战胜利后,冰心随吴文藻到日本,冰心在东京大学教中国新文学课程。新中国成立后,他们通过各种办法与国内联系,1951年在周恩来总理的关怀下,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回到新生的人民共和国。吴文藻被分配到中央民族学院(现中央民族大学)作教授,致力于国内少数民族文化的研究。冰心加入作家协会,成为专业作家。1954年后,冰心被选为历届全国人大代表,她在全国各地参观,出访过许多国家,出席了许多国际会议,成为著名的社会活动家。同时她笔耕不辍,发表了《樱花赞》、《拾穗小札》、《再寄小读者》等名篇。
他们住在中央民族学院教职工宿舍和平楼的一个单元里,房子不大约60平方米。夫妇各居一室,便于做学问和写作。为了照顾日益年老的父母,小女儿吴青一家搬去与他们同住,一家三代住在一起,房间更显拥挤。1983年底,民族学院在校园内盖起了高知楼,冰心一家搬进了宽敞的新居,度过了最后一段美好的时光。冰心深情地写道:“1983年我们搬进民族学院新建的高知楼新居,朝南的房子多,我们的卧室兼书房,窗户宽大,阳光灿烂,书桌相对,真是窗明几净……我们是终日隔桌相望,他写他的,我写我的,熟人和朋友来了,也就坐在我们中间,说说笑笑,享尽了人间"偕老"的乐趣。”
晚年的冰心,再一次出现创作高峰,她说:“生命从80岁开始”。80岁以后,她的创作更为炉火纯青,自然天成。她以强烈的社会责任感,触及社会矛盾,否定“文革”,批判腐败,被誉为中国知识分子良知的代表。
2002年10月21日,冰心与吴文藻的骨灰,安葬在长城脚下的北京长城华人怀思堂内的驼峰之上。墓碑是整块高达2米有余的汉白玉,周边呈毛石的自然状。上方是冰心和吴文藻的艺术雕像。中间磨平的石面上,是赵朴初题写的碑文。
在冰心与吴文藻墓地所在周围,还有叶圣陶、茅盾、夏衍、田汉、曹禺、徐悲鸿六位中华文化名人的雕像,共同组成了“中华文化名人雕塑纪念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