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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创始人马相伯:兴学只为唤醒中国

与当初一般创办教育者的急功近利心态有着本质的区别,马相伯认为大学应该培养德行高尚、学问渊博的人才,而不应只满足于教授知识与技能。

  中西结合的梦想之路

  1840年,马相伯出生于江苏丹徒的一个天主教世家。他父亲弃儒经商,兼为中医,在马相伯5岁时就把他送进私塾,接受传统的儒家教育。或许是冲着对自然科学尤其是数学的偏爱,马相伯在12岁时走出私塾,背着父母只身来到上海,投入了一所耶稣会学校。这一读,就是整整19年。

  从私塾走出来的懵懂少年,到耶稣会接受了全面而系统的西方教育,在而立之年以“特优”的成绩被授予神学博士学位,马相伯成了当时中国为数不多的“通才”。他精通八门语言,痴迷数学哲学,通晓天文物理。马相伯不出国门,便深谙西学,同时中文根底深厚,是当时朝廷幕僚中不可多得的人才。

  然而在内政外交的舞台上,马相伯走得并不如意。他一心“为中国”的态度,被耶稣会认为有“排外”之嫌;而他推崇西方民主人权的思想,又被国人认为是“排内”。当代历史学家朱维铮写道:“马相伯在权力游戏中的不成功,又恰好表明他具有一般政治人物所缺少的良好个人品格。”

  随着洋务运动、甲午战争和戊戌变法的接连失败,马相伯意识到,只有教育才能拯救这个国家和民族。“自强之道,以作育人才为本,求才之道,尤以设立学堂为先”。在马相伯的耳顺之年,他投身教育,办起了大学。

  1900年,马相伯“毁家兴学”,将自己的全部家产共计3000亩田产捐给了耶稣会,希望借助教会之力办学,并立下字据:“愿将名下分得遗产,悉数献于江南司教日后所开中西大学堂收管,专为资助英俊子弟资斧所不及。”然而,耶稣会只对捐款有意,却对办学无心,马相伯想办的“中西大学堂”成了一纸空文。

  直到1902年,事情才出现了转机。当时还在南洋公学执教的蔡元培,无论寒暑,风雨无阻,每天清晨5点都会步行至位于徐家汇土山湾处的马相伯家中,跟他学习拉丁文。一段时日以后,蔡元培陆续介绍来了一批学生,也有越来越多人前来叩门求教,包括康有为、梁启超、张元济、黄炎培、胡敦复、劭力子等,还组建了一个译社。当时恰逢南洋公学闹学潮,学生因不满清政府的管制而集体退学,在此情形下,蔡元培邀请马相伯出面办学,与马相伯当时的心愿不谋而合,他欣然允诺。1903年3月,学院开始招生,取名“震旦”,意为中国之曙光。

  虽然马相伯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但他从不强迫学生信教,坚持“一切宗教教义的宣传均应退出学校的领域”。除此之外,马相伯所提倡的“学生自治制”管理模式也与耶稣会的办学理念大相径庭。1905年,耶稣会想取消马相伯的主管权,使其“无病而入病院”,同时改组震旦,变成一所完全由教会控制的法国化大学。

  耶稣会的这一行径使得震旦的学生们群情激愤,他们决议全体退学,宁可另立门户,也不委屈求学。这次“震旦学潮”后,学生们推了于右任、劭力子等7个学生代表,找到马相伯说,“马院长,我们想读书。”这句话,让这个身高一米八零的老汉在学生面前掉下了眼泪。

  那时的马相伯已经囊空如洗,但为了信守捐献家产时“自献之后、永无反悔”的承诺,也为了脱离耶稣会的控制,真正实现自己的办学理念,他费尽周折,向社会募捐,在经费、师资都非常匮乏的情况下,于1905年办起了“复旦公学”。新校名“复旦”内蕴恢复震旦、振兴中华这两层含义。这也便是现在复旦大学的前身了。

  正因为复旦的成立得益于社会资本的赞助,它在新式官僚的控制下日益呈现出商业化的趋势。在1905年科举制度废除的大背景下,学生们纷纷弃文从商,转投学习英语、经济、技术等实用专业。据复旦大学校史研究室副主任钱益民介绍,自1917年复旦成立商科以后,1920年商科学生人数已经占到2/3,只有不到1/3的学生愿意学习文理。在马相伯看来,复旦已经离他心目中的高等学府越来越远。

  虽然离开了自己一手创办的震旦和复旦,但马相伯从未放弃在中国建立一所理想大学的希望。他酝酿许久,想仿照法兰西科学研究院的形式,建立一所中国人文科学院,取名“函夏考文苑”,但最终胎死腹中。

  纵观马相伯的办学历程,从震旦到复旦,再到流产了的函夏考文苑,他总是希望超越中西文化传统,汲取两者之精髓、融合两者之长处,但却始终没能调和两者的冲突与矛盾。在20世纪初的中国,马相伯对于高等学府的一切理想,最终都成为了泡影。

  • 责任编辑: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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