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宪无望,转身革命
他本来不是革命党,而是立宪派。
在1904年和1905年前后,清政府已经意识到变革之迫切,开始推行一系列“新政”。谭延闿满怀希望,在湖南到处奔走,广泛结交官绅富商。天资聪颖加上家世显赫,20多岁的年轻人谭延闿,很快就成了湖南立宪派的核心人物。
1906年9月,清政府颁布“预备立宪”诏书,1907年又在京筹设资政院,各省筹设咨议局。谭延闿和一帮同道组织了“湖南宪政工会”,得到了时任湖南巡抚岑春煊的扶持。1909年10月,湖南省咨议局正式成立,谭延闿出任议长。
照理说,如果新政真的新如西方宪政,咨议局应可监督一方政府行为,行弹劾罢免之权。谭延闿大约就是这么以为的,他上任不久,就开始顶撞督抚。1910年4月,湖广总督瑞澂处理长沙抢米案,追究湘绅王先谦、叶德辉等人的罪过,为巡抚岑春蓂开脱责任。谭延闿觉得瑞澂很不讲理,就以咨议局议长名义给军机处拍电报,请军机处代奏朝廷,请旨复查此案。
谭延闿的“犯上”举动,不仅让瑞澂大为光火,清廷也很恼怒:让你们“咨议”,还真敢议啊?谭延闿挨了“上头”几顿骂,这才反应过来:咨议局也好,“预备立宪”也好,不过是有名无实。
1910年冬天,谭延闿跑去京城,参加全国立宪派联合举行的第三次请愿活动,要求“速开国会”。这场运动的结果,仅仅是清政府允诺缩短预备立宪的时间,定在1913年召开国会。谭延闿坚持认为必须在1911年召开国会,就待在北京,与川、鄂等省代表筹划组织第四次请愿。
在朝廷看来,这帮家伙简直是得寸进尺,非得给点颜色瞧瞧了:天津请愿代表温世霖被捕,发配新疆。其他立宪派代表见势不妙,只好纷纷离京。
谭延闿愤愤地回到湖南,等到1911年5月再入京城,已是庆亲王奕劻为首的“皇族内阁”成立之时。各省咨议局联合会在北京开会,谭延闿担任会议主席,决定成立“宪友会”,以尊重君主立宪政体、促成责任内阁为政纲。咨议局联合会两次上书清廷,指出由满清王公充当内阁总理大臣,不符合立宪国通例,要求朝廷另聘贤能。咨议局联合会还就借债、禁烟等具体问题进谏。
可想而知,所有这些建议除了招来又一通申斥之外,别无结果。到了6月,四川保路运动已成轰轰烈烈之势,湖南、湖北、广东等省也是群情激昂。谭延闿动身回湖南,预感时局将有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