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作者花了两个篇章梳理这个问题。在“政商之间”中,作者说“官本位”仍然在影响社会和企业,中国商人与政府的关系是“离不开,靠不住”,“九二派”企业家“就是要利用某种人脉获得一个进入市场的机遇,并且坚定地走市场道路,也就是用计划经济最后的一点关系,去突破市场经济的关隘”,这就难免“人情往来”,只不过是有的过了界线,有的不过界线。在 “"新士大夫"的精神图谱”中,作者提出了一串沉重的问号:如何理解企业家精神?企业家队伍的壮大是中国经济持续增长的主要原因吗?企业家如何更好地扮演社会角色?到底有无中国模式?如果有所谓的“中国模式”,政府在这一模式中的地位和作用应该是怎样的?威权是否有利于效率?民主是否有损于效率?是否对民主有担忧?如何平衡?企业家作为既得利益或受益者是否趋于保守?如何看待政治文明的变革?对当下中国的主要担忧是什么?
有人将“九二派”企业家与美国的西进运动相比,他们共同的特点是胆量有多大,天地就有多宽,野蛮生长。历史确实有点相似。但在美国,今天人们议论的热点,不再是摩根、洛克菲勒、卡内基等,而是麦当劳、联邦快递、微软、英特尔、Facebook、苹果等。因为美国每个人都可以做白手起家的创业梦,因为美国是个企业家称雄、企业家精神历久弥新的国度。
企业家精神不仅是投资创业、提高市场活力的首要条件,也是实现创新和联结各种生产要素的一种稀缺的无形资源,是企业健康长寿的基因和根本,是企业核心竞争力的唯一真实来源,对企业的成功发展至关重要。可喜的是,“九二派”企业家对企业家精神已经开始了新的思考,比如黄怒波认为“企业家精神就是毁灭性创新”,朱新礼认为“企业家精神是让穷人变成富人,让富人变成有责任感的人”等等。
可以说,“九二派”企业家最大的贡献,是以自身实践挑战了“轻商主义”的传统,呼唤真正的企业家精神。本书由此发出这样的呼吁:“一些国家之所以不发达,不是因为他们缺乏企业家禀赋,而是因为他们的企业家人才被不当配置于政府或非生产性部门中去。” “重振企业家精神就是要求政府退出经济主战场,让市场发挥配置资源的基础性作用,让企业和民众回到舞台的中心;重振企业家精神,就是要求政府放松和解除管制,强化市场功能,弱化官员造租和寻租的能力;重振企业家精神,就是要求民众理解企业家在市场经济中的作用。”从这一点上说,“九二派”企业家的历史使命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