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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勇:梁漱溟说了什么让毛泽东如此愤怒

  我个人曾是有这样一梦想的人:开展一大建国运动。虽然四十年前追从旧民主革命,只知政治改造而不知经济改造、社会改造,那是没有计划建国的。但对旧民主放弃已三十年,此因深追革命失败之故而觉悟。各位亦许知我作乡村建设运动,此即不单政治改造,而认经济政治分不开。改造社会我有这样的想法:中国政治改造一定随经济改造而完成;经济进一步,政治进一步,循环推进。而经济改造呢,亦不是盲目发达生产,等到发现问题,再来推行社会政策或社会主义革命,而应从生产合作化,经济生活社会化,使两面俱进。总起来:经济上社会主义、政治上民主主义同时完成。那时虽不晓得新民主主义,但我们要有计划地建国,不走欧美旧路则是千真万确。

  如果梁漱溟的话仅仅说到此似乎还没有多大问题,似乎也不致于惹恼毛泽东。而他向政府索要他所提及的“有计划地建国”的所谓“计划”,便似乎已是从政府外面监督政府,是要求政务公开,这便自然惹恼毛泽东和周恩来。梁漱溟接着说:

  由此思想背景,故我对报告有这样的问题:李富春的报告给发展重工业一点消息,周恩来的报告得知私营工商业改造一些方法步骤等等。但除此而外,如‘相应地培养……发展……’那许多亦已经有了计划呢?那么这些计划是不是亦交付讨论呢?同时要配合照应的、结合的、扣合的,那许多方面,属于经济的,或不属于经济的——政治,教育文化,如我设想应当整个一套,全面有系统(如李富春言),因为相互关系……。我推想必有整个计划,方方面面照顾无遗。是否亦给大家来参酌、来协商。

  这显然就是后来毛泽东所说的梁漱溟向政府所要计划的事。毛泽东说:“梁先生要求多知道一些计划的内容。我也不赞成。相反,对于梁先生这种人,应当使他少知道一些机密,越少越好。”“梁漱溟这个人是不可信任的。可以让别人多知道一点机密,对你就不行。召集比较小型的民主党派的会议,也用不到你梁漱溟参加。”

  关于第三个问题,梁漱溟的回忆与其准备的原稿也存在着相当的差异。其原稿写道:

  过去二十年的革命全在于发动农民、依靠农民。依靠农民革命所以成功在此,而农民在革命中亦有成长,但进入城市后,工作重点转移到城市,成长起来的农民亦都随着到了城市。一切较好干部都来作城市工作,此无可奈何者。然而实在……,今建设重点在工业,精神所注更如此。生活之差,工人九天,农民九地。农民往城里跑,不许他跑。人才财力集中都市,虽不说遗弃吧,不说脱节吧,恐多少有点。然而农民就是人民,人民就是农民。对人民照顾不足,教育不足,安顿不好,建国如此?当初革命时农民受日本侵略者,受国民党反动派暴虐,与共产党亲切如一家人,近日已不存在此形势。

  这种说法在毛泽东看来,当然是相当“恶毒”的攻击之词。梁漱溟后来也就此问题检讨道:“我就北京见闻所及,提请领导注意,指出城市工人工资生活为乡下农民所歆羡,充当一个临时小工每天工资可得一元乃至一元二角,因而纷纷涌向城市,市政当局又把他们推送回去。说此话时,我引用了某人所说工人农民生活九天九地之差的话,嫌于破坏工农联盟而不自知。工农联盟正是我们国家政权基础,这个错误非小。当时总理似未觉察,而在他后来向主席报告我的发言之时,主席却注意了。主席见罪,此亦一节。”

  梁漱溟的这个解释或许对的,不过我个人更倾向于认为,假如梁漱溟发言时毛泽东在场,亲耳听见,情况或许不一样,口耳相传,添油加醋,梁漱溟的这些言论就与其本来的想法不一样了,这也是他后来觉得委屈的原因之一:理论上并没有错,只是错在时机、场合不对。文/马勇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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