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鉴于此,笔者认为,陈独秀与李大钊在一起商谈建党之事实在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怎么能仅仅根据对高一涵的“道听途说“就断言“南陈北李,相约建党”是“子虚乌有”的呢?
1933年,中共北京地下组织为李大钊迁葬。在公祭送葬的队伍中,有一副挽联写道:
南陈已囚,空教前贤笑后死;
北李如在,那用我辈哭先烈。
作者将“南陈北李” 四字艺术地嵌入挽联之中,可见当时“南陈北李”已在社会上享有盛誉、广为人知了。
总之,即使陈独秀与李大钊在去天津的途中没有商谈建党之事,但是,陈独秀与李大钊在一起“相约建党”的时间和地点有的是,不能只局限在从北京去天津途中的一时一地。比如赵某人与钱某人合力创建一所学校,孙某人说赵与钱是在去县城的路上商定此事的,李某人可以质疑孙某人的话没有依据,是道听途说,但是不能否定赵与钱合力建校的事实,因为,赵与钱合力创建的那所学校确实存在。同样的道理,你可以否定高一涵关于陈、李在去天津途中的“计划组织共产党事”,但是你不能据此否定“南陈北李”在其它时间和其它地点的“相约建党”。因为,中国共产党确实是以陈独秀和李大钊为主要创始人创建出来的。从事学术研究和探求历史真相,切忌以偏概全。
多年来,在极左的禁锢和束缚下,在谈陈色变的情境中,唐宝林先生等志士仁人为陈独秀仗义执言,洗雪了许多泼在陈独秀身上的冤污,其人格、文章令人钦佩。十多年前,当我刚刚涉足陈独秀研究时,唐宝林先生早已是陈独秀研究领域著述甚丰、饮誉中外的陈研大家了。2006年8月,我曾就陈独秀“‘右投’缘何去复来”问题向唐宝林先生请教。8月31日,唐先生作了回复:“虽然我们这种小人物的呼声暂时看没有什么作用,但大海是由涓涓细流汇成的。……我最近没有写什么文章,现把刚编好的《陈独秀与中国》第58期发给你参考,请多提意见!唐宝林 2006年8月31日”另又附言:“彭先生:如果《右投》大作有电子件,望也能发来,下期可摘用。唐”。由此可见唐宝林先生平易近人、鼓励后学的大家风范。虽然事过7年多了,我仍然记忆犹新,感佩不已。
在写作这篇文章之前,我踌躇再三,因为,我对唐宝林先生是非常敬佩的,在他这样的大家面前谈陈独秀,实属班门弄斧。但当我看到媒体上直接以“子虚乌有的‘南陈北李,相约建党’”为标题时,认为这样说不符合历史事实,给人一种陈独秀、李大钊与创建中国共产党毫无关系的误导,客观上损害了陈独秀、李大钊作为中国共产党主要创始人的声誉和形象,于是大胆地把自己的浅陋之见一吐为快,向唐宝林先生等方家学者请教。
(本文系作者为参加安徽省陈独秀研究会2013年年会暨“中共建党初期的陈独秀”学术研讨会提交的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