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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通共”:蒋介石为何置若罔闻

  这一连串情报不能不令蒋介石备感惶惑。以蒋对张学良之了解,他无论如何不相信张会鲁莽行事至如此程度。刚一接到陈诚电,他就立即复电表示怀疑,称“皓亥电悉。冯庸之言多不可靠,此事亦不便函电明问汉卿,望弟即飞西安问汉卿对冯庸有否托其转告之事。如果有此事,则汉能与弟面谈也。”

  但是,有了上述这么多的各方情报之后,蒋又不可能不对西北局势感到严重担心。给陈诚的复电电报刚刚发出,蒋左思右想放心不下,决定还是直接询问张学良为好。于是他又急忙给西北剿总的参谋长晏道刚去电,要他转询张学良:“兄托冯庸转告辞修之言,其词意离奇云,未知究说何言,为何托冯庸转达,请详告为盼。”

  晏道刚身为西北剿总参谋长,与张共事已久,张却从未向其表露过任何蛛丝马迹,要他当面去问张,张能否直吐胸臆,似无把握。故给晏道刚的电报发出后,蒋马上想到了陕西省主席邵力子,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消息。他为此又立即电告邵称:“辞修电称汉卿兄托冯庸转告辞修有决意统率所部抗日图存,与其剿匪损失,不如抗日复没。况余自赞助统一后无一事不服从领袖,深恩不能报,奇耻不能雪,年复一年,隐痛日深。今之出此,非得已也等语。其辞意甚离奇,请从旁考察或婉询其详。”

  半天之内,一连发出三封电报询问此事,足以见蒋得此消息后燥动不安之程度。这一晚上自然是辗转反侧。想了一夜,蒋介石还是觉得晏道刚、邵力子未必能够了解清楚,因此第二天早上又给陈诚发去一电,要陈务必紧急动身去西安当面询问张学良。电称:“冯庸之言请详询其汉卿兄何日何地与其谈及此言,希即详告,弟应急飞西安并准备暂驻为要。”

  当天上午,蒋苦苦思索,总觉得张学良还不至于此。因此,电报发出不久,他又一次致电陈诚,要陈不要过于轻信,以致对张过多怀疑。电称:“再四研究冯庸之言实不可靠,以其人平时本甚夸妄,而又非汉卿信任之人,何以托其转达如此要言,望注意。但弟必须速赴西安视察为要。”

  9月22日,蒋介石终于得到了张学良的来电。张电对所谓冯庸托言一事做了“澄清”。强调转语实因“良不善辞令”,“出言既以率直”,又“经冯转语他人”,以至“不无轻重失真之处”。他的本意是说:“欲救亡必须抗日,欲抗日必须全国力量之集中。良此时在钧座指挥下尽剿匪之职责,尤愿早日在钧座领导下为抗日之牺牲。惟冀钧座于国防会议内确定整个计划,实行抗日,良决负弩前驱,惟命是从。”至于他“为领导部下铲除共逆计,尤不能不以明示抗日为镇压纷岐统一意志之策略”的“区区之苦衷”,还望钧座“垂察”。

  蒋介石至此总算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次日把张学良的电报转发给陈诚以供参考,24日复电张称:“不可与言而与之言者以后请勿与之言。中一闻而知冯之言为夸妄,而不知冯之素性者以为其言之凿凿,不能无疑也。好在中直问而兄亦明答,彼此始终肝胆相照,事事开诚直道则谗间之言误会之事,皆无从生矣。并对所部严戒其慎行。谨言勿中奸计为盼。”

  事变中张对蒋的态度救了张的命

  由上面披露的种种档案资料不难看出,蒋在西安事变之前,固然有对张倚赖的一面,但也有对张的忠诚较为自信的一面。虽有多种情报显示张及东北军可能有“通共”行为,蒋始终不予采信。结果,当冯庸之言一出,蒋竟如此吃惊,以致坐卧不安,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左思右想,反复去电探询情况。好在张学良及时改口,蒋的猜度得到证实,于是一切才又恢复原状。殊不知,冯庸所言实非杜撰。张之改口,实因8月底和9月上中旬这段时间里中共政策有了重要的改变,即由原先主张“抗日反蒋”转向主张通过“逼蒋”实现“联蒋抗日”。原定联合红军于九十月间占领兰州,打通苏联,出兵绥远,以发动西北大联合的计划也因此而中止。而张学良在通过冯庸向陈诚放风表示打算出兵绥远时,他尚不了解中共中央的新的决定。直到9月上旬联络人员从陕北带出中共中央新起草的《中国共产党致中国国民党书》,经刘鼎转交给张学良,张才得知这一新的形势变化。于是,我们看到,就在陈诚从冯庸那里得到张学良激烈表示的几乎同时,刘鼎有一封电报给中共中央,称张学良“对那个极表赞成,并愿进京面蒋,力主和平统一,结力抗日,请为蒋使,冒险说和。”这也就是说,张学良这时才确切地了解到中共中央的新决定,转而表示积极响应。张之态度前后剧变,实有此幕后原因。

  当然,蒋介石是不可能了解到张学良与中共关系的这一内幕的。他甚至根本就不信张学良会真心向共。一个月之后,蒋介石在与徐永昌的谈话当中仍旧清楚地表现出他对张的这种信任。他明确表示:“东北军通共已为不可掩事实,在张汗卿指挥下尚不至为国家害,否则不堪想。”[18]这也就是为什么,当12月初张学良飞赴洛阳谏蒋并说明东北军军心不稳后,蒋介石居然毫不怀疑自己的强硬态度会使张走投无路,并且明知此时前往西安可能有些风险,他却依然相信有张学良在问题不大,以至贸然飞往西安以图“镇慑”。到了西安后,明明在张学良的地盘上,他依旧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甚至扬言镇压抗日学生,结果是作茧自缚,把张逼上了梁山。

  不过,张也还算对得起蒋。事变发生后除了极力保护蒋以外,时时当着蒋面落泪也显示其内心对蒋还是有一分感情。此亦即张所谓“关怀之殷,有如骨肉;政见之争,宛若仇雠”吧。多半正是由于蒋把这一切看在心里,事变发生之后他才会听从了宋美龄的劝告,虽然杀了杨虎城,虽然他恨死了张学良,到底还是把张留了下来。

  • 责任编辑: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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