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扬与争论
这本《邓小平时代》2011年在欧美一经出版后,也因为“过度褒扬”的姿态而引来了诸多学者、主流媒体的“批判”,不过社会学家出身的傅高义应该“习以为常”—批判本来就是社会科学界的惯例,而其中著名的代表人物是卡尔·马克思。
最严厉的批判来自于当代英国著名马克思主义史学家、新左派理论家和政论家佩里·安德森。在发表于《伦敦书评》上题为“Sino-Americana”的书评中,佩里·安德森将《邓小平时代》称为“毫不脸红的奉承”之作。
“有一部分关于中国的作品以美国为参考系写作,一般来说,作者专职或兼职地为国家工作,他们的问题是,‘中国,对我们来说有什么意义?’傅高义曾在克林顿治下的美国国家情报委员会做专门任命工作,他称CIA为保证不出现泄密,审阅了他的邓小平一书,他在哈佛教书,该校校刊称这本书为其辉煌学术工作的封顶石……该书在两个层面存在问题:首先是850页的篇幅,作者想让一般读者接受,但过于絮叨细节无论卖出多少本也不会有几人真正阅读;其次既是传记,需要历史想像力,傅高义从训练到思考却都是社会学者方式,而他个性又喜褒扬,写过《日本第一》,在1979年吹捧日本,日本泡沫破碎后继续称赞韩国朴正熙为20世纪成功现代化其国家的最杰出的四大国家领导人之一。”佩里·安德森在开头这样评价,并随后就书中各个细节进行了讨论。
前港督彭定康(ChrisPatten)也为英国《金融时报》撰写书评,他认为“傅高义这部厚重的传记,写得很有叙事技巧,富有高超学术水准,阐明了应当对邓小平更崇敬的理由……本书并非充满溢美之词,但某些段落读来确有几分像是授权的传记。书中或会提及邓小平的缺点,但给出的总体评价中,展示其瑕疵时却是手下留情……傅高义有力地阐述了这样一个观点:因邓小平而得以脱离贫困的人数,比历史上任何人都要多,为此他应该得到嘉许。”
较为中立的评价中,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名誉退休教授、政治学家理查德·鲍姆认为,对邓小平的领导和上世纪70年代中国的内部权力斗争,该书提供了大量新资料。但是,那些成果被一些章节淡化了,读起来像是“唱了一首毫无批判性的赞歌”。而其他评论则有“一些内容读起来像是来自中共中央的材料”等。
即便非议种种,《邓小平时代》出版繁体版后,便在大陆掀起阅读热潮。据傅高义中文版权代理甘琦透露,国内竞争该书简体版权的出版社最初达30余家。“我们按国际出版业的惯例,以内容分析和营销策划案为依据,选定了五家进入终选的出版社。最后入选的两家由傅高义亲自在香港见面定夺,竞争可说激烈。”甘琦说。不过无论是她,还是傅高义本人,均未向时代周报记者透露另一家进入终选的出版社情况。
据三联书店方面称,他们的目标是发行100万册,而在新书发布会现场,新华社记者直接将该书“定义”为2013年最畅销书,尽管尚在新年伊始。不过有意思的是,《邓小平时代》翻译者、山东大学教授冯克利却在傅高义国家图书馆讲座现场的“点评”环节,提出了一个疑问:“为何研究中国的东西,在大陆总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