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餐店点了一碗烧腊饭，入口时已觉得饭粒颇硬，勉强吃了几口。怎料，十分钟后，胃部疼痛，唯有看病。吃了药，痛楚大减，但依然偶尔抽痛几下，不得已，便往中环，向胃科医生求诊。我报上原因，并说曾因吃了一碗公仔麵而胃痛了一个月的纪录。医生立刻骂道：“明知自己的胃不好，还要吃硬饭！”他替我仔细检查，吃过他处方的药后，不再痛了。他医术高明，名气不小，诊金却难得地相宜。至于怪责病人，不把身体小心照顾，其实也是一种医学教育。换了贪婪的医生，恨不得你天天生病，他天天赚诊金哩！
当年在中文大学诊所，主任是邓医生，也爱骂病人。我有回因便秘而看病，他一听，便把我结结实实地教训一顿。然而，他不只教训，还加上教育。讲述便秘的成因，是来自不良的生活习惯与紧张的情绪。他命令我从此要改善不良习惯，又补充一句说：“你住在宿舍，也许不容易买到蔬菜水果，不妨吃西梅乾。”那番训辞，足足长达十五分钟，可是，他不肯给我泻药，说不能依赖药物。
其实，他大可以不用花一分钟就把我打发了，何用苦口婆心，疾言厉色？奈何仁医风骨，不是人人都懂得欣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