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圃有一株小树,叶呈暗红,是叶子含叶红素吧;红叶到底珍贵,教人想起“霜叶红于二月花”之句,植物给赋了诗的韵味,不免浮想联翩,所以路过时总是多看几眼。树冠呈椭圆形,像冬菇头,下有木牌,写:“红继木”;树冠形态甚美,像用圆规划出来的,比例匀称,线条流畅圆融,没有旁枝乱杈,这必然是经过人工定期修剪,才出落得那么整齐秀丽。我便以为红继木是一种矮树,树冠大致呈圆形,修树技师将本来形态略为修剪,于是童话里的小蘑菇便跳入人间,让世上多添一点点童心。
怎知有次在另一花园,见有暗红色叶子,那颜色好生眼熟,连叶子的形态也彷彿见过,但眼前是灌木丛,俨然是一堵矮矮的墙,不似那株小树。再仔细看看,见泥地上竖立了一块木牌,同样写:“红继木”。
当下一愣,怎么同是红继木,竟然又是冬菇头,又是矮垣,啊!它们本属同一种树,是剪刀轧轧,按?人的心意,要剪什么,就变成什么,变化大得厉害;是人在主宰了树外在的形态了。
树,该不该修剪呢?修剪又是否破坏自然美呢?榕树魁梧,棕榈挺拔,杨柳扶风,何劳修剪?可是,有些树,若不加修剪,是不会摇曳生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