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板桥说:“难得糊涂”。
糊涂之所以难得,因所有的身教家教以及学校教,都训练小孩达致精明干练,糊涂是不受欢迎的。满街醒目孩子,笨小孩找不到几个。但社会并不因此幸福起来,相反,痛苦指数与精明程度成正比。
不丹是个幸福国,国民脑子单纯,欲求低,容易相信人,甚至有点糊涂。我们会认为她没有上进心,社会也不够繁荣进步,但他们人人知足常乐。这不正是人活?的意义吗?
糊涂并不一定是简陋粗糙。不花什么钱,就可以在院子里种丛典雅的花,把客厅整理得窗明几净,把陋室布置得疏落有致,脱离了“爹亲娘亲不如手机亲”的环境,也就脱离了忙碌和烦恼,人自然活得清醒,闻得到花开时那股清香。
不去追逐名利,对现代人是种糊涂。有钱明摆?不赚?谁知道有些钱,你一沾上就没完没了,所付出的有形无形代价是原先从没想过的。
原来糊涂是另一种精明,另一种清醒,另一种雅致。郑板桥宁愿要那种境界。
没有这种境界的人,也不可能懂他的画。可以把他的作品当作商品炒个天价,却永远不知“难得糊涂”的真义。
年幼时父亲总批评我的生活:“随日天光随日黑”。意思是只是糊涂过日,任凭时光流逝,毫无理想和目标。到我挣扎了一辈子,才发现“累了就睡觉,醒了就微笑”的糊涂生活,才是最高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