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已过去几十年，“话当年”的文字不少。近日开国元帅陈毅的儿子陈小鲁对“文革”进行了反思、忏悔、道歉，再度引起对“文革”的讨论。当年宋任穷的女儿宋彬彬，在天安门城楼上为毛泽东戴上“红卫兵”袖章，被认定是毛支持红卫兵。宋近日也特从美国赶回，参加了母校北师大女附中的反思会。那个会专为追思“文革”初期被虐打致死的校领导。
一股更深刻的忏悔道歉潮似正悄然掀起。这里面信息之丰富不是几句话可以讲清的。一代“文革”中的年轻人，如今的老者，正以各种方式、文字去回忆一个对青春来说是非常恐怖也非常遗憾的时代。
但也有人保持沉默。这些人群分三种，一种是不愿再掀开过去的伤疤，不愿再去重温一遍那些痛苦。另一种是拒绝为一个错误的时代负责，认为责在发动了一场浩劫的领导人。这么说也有道理。在“文革”大潮中，品格再纯洁的人，也难免受到社会风潮的影响，做过傻事错事。有的人虽也怀疑过其时的一些口号和行动，但在内地的教育思维框架中，最终总把自己批判一番，再自行赶上潮流。第三种人有反思的自觉性，也觉得为歷史留下文字记忆是一己责任，有写的慾望。但回顾前面的几十年，是茫茫大海滚滚波涛，实在不知从何说起。蹉跎几年后，便不写也罢了。
我身边的不少老同学老朋友，多是第三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