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斯人
朋友说她养了一条狗,已经十四岁,身体不太好。我说你要小心,将来有一天牠走了,你会很伤心,朋友说她有这样的思想准备。
我自己不养猫狗,首先是自认没有照顾牠们的耐性,其次也是不知道自己如何面对牠们的死亡。每个人都要面对亲人的逝去,人无法选择要不要有亲人,人可以选择要不要养猫狗。
先前我有另外两位朋友也养狗,一位是本报老编辑杨莉君大姐,另一位也曾在文化界服务,她们也都养过狗,也都体验过狗突然去世的伤痛。记得有一次恰巧和她们饮茶,说起各自的爱犬,两位女士都伤心落泪。
以前我在内地生活,在穷困的日子里曾有过要不要吃狗肉的问题,后来我将自己吃狗肉的经歷写成一篇文章,文末还很不平地说:我不明白人为什么对吃狗肉那么反感,比较起来,牛对人的贡献比狗多得多,但人吃牛肉一点都不含糊。后来这篇文章收在自己的散文集里,后来我又将自己的散文集送给那位养狗的朋友。当我知道朋友经歷了与狗相依为伴而又与之割捨的痛心事后,我便很后悔送那本书给她。
现在我明白了,人可以当狗是朋友,甚至是家人,但人不能当牛是朋友和家人,狗可以为人解忧,可以和人交流感情,牛不可以。牛为什么不可以呢?这又是很玄的问题了。
人生而有感情,感情本身就是不可理喻的事,人收穫感情又付出感情,感情是我们与生俱来的重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