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抄写于公元前225年的死海古卷残片,是现存最古老的圣经文本
公元四百年,罗马教皇正式宣布十二月二十五日为圣诞节,纪念耶稣基督诞生。如果读书要应景大时大节,那圣经就当仁不让地被列为Top 1圣诞书籍,即使脱离节日,圣经的事迹也能令所有畅销书汗颜:地球上约有六千五百种语言,部分或全本的圣经已经被译成二千三百种文字,现仍有七百种圣经翻译工作正在进行中,圣经绝对是歷史上翻译和出版最多的书。
“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音给万民听。”耶稣在升天前告诉门徒,“要在耶路撒冷、犹太全地,直到地极,作我的见证。”千年后的今天,耶稣的愿望早已超额实现,他的福音也被广为传播,而圣经绝对是“传福音”的最大功臣。暂且不讲圣经中的故事、诗篇。圣经如何成书,如何保存下来,以及如何在歷史的长河中逐渐改变世界……这本身就是一个最奇妙的故事。
旧约 新约的成书
早在文字发明以前,希伯来人一直靠?口口相传来讲述自己祖辈的故事,以此不断提醒他们的特别之处,随?时间推移,故事的讲述从家族扩展至更多人群。这一直持续到希伯来人摆脱在埃及的奴隶生活,迁徙到神赐之地“迦南”。期间,更多的故事产生,如摩西带领希伯来人出埃及,摆脱奴役生活,并学会遵守犹太十诫的故事;也有歌颂对神敬仰的诗歌,和先知们的预言等,这些统称为“旧约”。
还有一些经文由于达不到正典要求而未能列入旧约,成为“次经”及“伪经”,但实际上这些作品仍纪录了犹太人的信仰,对今天的基督徒也很重要。
出生于公元前七年的耶稣,从事传教工作,在被捕处死三天后又死而復生,门徒灵光乍现:他就是旧约的先知中所讲的“弥赛亚”。从此,耶稣的追随者开始写作书信,记载他的事迹,在以后的数个世纪里,这样的著作被收集在一起,视为“新约”。
到公元四百年,多数教会对选入圣经的书卷已基本取得共识,基督教圣经于是发展为两部分构成的著作:由犹太经书组成的旧约,和由二十七卷故事、书信、教导和预言组成的新约。
圣经的茁壮成长
接下来的一千年,基督徒带?逐渐标准化的圣经开始在地球上传播他们的信仰,开始用华丽的艺术手法对经文进行装饰,也开始逐步翻译成其他语言。
十三世纪,巴黎大学的教师兰顿(Stephen Langton)又首次将“章节划分”引入到拉丁文圣经中,到一五五五年后,各种译本的分章节全本圣经陆续出现。圣经也跨过地中海,走向世界。
第一本英文版圣经诞生于十四世纪晚期,由牛津大学哲学教授约翰.威克里夫(John Wycliffe)推动翻译,他说:“摩西用自己的语言听到神的律法,英国的基督门徒也该用英语与神对话。”
启蒙思想的冲击
十六世纪初期,德国圣经学者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展开了宗教改革运动,最终使教会分裂为天主教和新教;但他也将圣经译成德语,他仅用了十一个星期就完成了新约德文译本,部分内容翻译得很直白,以至于至今仍在德国流行。而这个时期(一六一一年)还出现了英王钦定圣经,这本圣经的最大特色在于它的“莎士比亚文风”,书中优美的英文,又不脱离现实的翻译,也衍生出一些至今还在使用的词语。
圣经在快高长大,而科学也一样是飞速发展。十七世纪的哲学家和科学家,如伽利略和牛顿,当时证明了宇宙是受自然法则支配的;一些地质学说也表明地球远比圣经上说得更古老,生物在地球上的出现经歷了漫长时期,并非创世纪所描述的这样。
到了启蒙运动时期,人的理性被拔到超出一切之上,甚至认为人的理性可限制神的力量,耶稣与圣经的地位瞬间变得十分尴尬,一些不坚定的信徒也开始左顾右盼。
一七二○到一七四○年,一场名为“大觉醒”的宗教运动席捲整个美洲。爱德华兹(Jonathan Edwards)等众多布道家试图帮助那些迷茫中的信徒们,将圣灵从虚假中区分出来,并巩固圣经的地位,这也大大推动了更广泛的宗教宽容。
来到十九世纪,人们已重拾对圣经的兴趣,传教士开始思考用稍微保守,略带理性的方式去解释圣经,这时的学者也找到了新的方式研究圣经,各种语言体系又开始纷纷重编圣经新译本。
经歷过冲击的圣经生命力更顽强,在世人心目中的分量也更大了。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几乎所有战场上的士兵在贴胸的口袋内都装有圣经经卷,也因此传出各种“圣经让子弹改道”的离奇故事,不管是否离奇,圣经本人带?神的旨意一路飞奔至远东、南太平洋、非洲,并在各地生根发芽。
圣经与诺贝尔奖得主
圣经的发展影响了社会的各方面,当然更包括文学。很多作家以圣经为灵感的源泉,诗人、剧作家和小说家直接或间接採用圣经故事,使用圣经语言强化他们的写作风格,或者根据圣经题目进行创作。
法国作家雨果(Victor Hugo)在《悲惨世界》中塑造了基督形象:迪涅的主教和皈依基督教的英雄冉.阿让(Jean Valjean);隐居的美国诗人狄更生(Emily Dickinson)的作品,常引用或者提到圣经的各卷书。狄更生富有想像力的诗歌很大程度上都来自圣经的诗歌,还有一些诗的主要内容直接来自圣经故事。
到了二十世纪,圣经又与多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拉近了关系。
德国作家托马斯.曼(Thomas Mann)以小说《约瑟和他的哥哥们》(Joseph and His Brothers)获一九二九年诺贝尔奖,这部小说是对创世记的精心改写。一九八六年诺贝尔奖得主尼日利亚作家渥雷.索因卡(Wole Soyinka)也採用圣经的主题、语言和人物原型。他的戏剧《沼泽地的居民》(The Swamp Dwellers)主要内容是浪子的寓言,但掺杂有圣经中关于冲突的主题。
一九四九年诺贝尔奖得主,美国小说家福克纳(William Faulkner)于一九五四年的的《寓言》(A Fable)把基督受难寓言于第一次世界大战。
“我是初,我是终。我要将生命泉的水赐给那口渴的人喝。得胜的,必承受这些为业。我要作他的神,他要作我的儿子,直到永远”(启示录21:6-7;22:5)。这是耶稣在地上的最后话语,也许能说明为什么如此多的人愿意遵守他的旨意。耶稣离去了,化身为一本信徒认为唯一可信赖的见证之书,并将见证更多将来,和更多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