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谁配谁,是偶然也是必然。
在天津生活的那些年,与一对山东籍夫妻住楼上楼下,他家女儿与我家儿子同岁,一起读幼稚园,又一同升入该所大学的附属小学,两人一起踩单车上学,放学后一起玩耍,两家关系密切。
那位丈夫是美国斯坦福数学博士,见人不多出声,走路习惯溜墙根,总在低头思考。妻子在家乡是小学教师,美丽大方,有音乐体育天分,虽然三十出头就做了正教授夫人,但非常纯朴随和。
她说煤气炉烙出来的饼不好吃,所以她有时会在楼梯口生煤球炉,曾见她手持葵扇,对?那长方形小铁炉扇呀扇,冒出许多烟,我想那炉可能是从家乡带来的。有次来我家包馄饨,我以为这是本人擅长,不想她有特技,馄饨反?包,将肚皮鼓出来,同样的麵皮馅料,她那几排富态许多。
丈夫经常要回斯坦福短期工作,如果妻子随行,就会带?烙饼铁锅去,在西方做东方的地道麵食,这在今天的八十后九十后看来,也许是不可理喻。他们夫妻一个从事高深的数学研究,一个从事行政工作,每逢校内外有体育比赛,妻子就去夺取田径、跳绳、踢毽等奖项。
妻子有时在我家坐久了,丈夫会在楼下大声呼叫她的小名:“回家吃饭了!”很欣赏他们性格兴趣南辕北辙,却比许多双方都任教的夫妻关系要好,好像两条天地线,搭接得好,一直通?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