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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泠:洁癖

  有位朋友回国开学术会议一周,归来再聚时,发现他嘴边不时挂?脏字。我忍不住笑?抗议:脏话怎么这么容易就进入日常用语了?他才意识到:“这些天在北京混的,大家都这样。”──他混的可是学术圈。我并无意对这位朋友说三道四,他实际上是自律的好人,更感慨的其实是世风日下,国内很多所谓学者整天以污言秽语为反抗强权姿态甚至自以为潇洒,在我看来不但有辱斯文,也更助长已然严重的“反智”倾向:不自爱的人,等同于“叫兽”与“砖家”。当然说脏话与学术水平也许并无直接关系,或者是我太“保守”与“落伍”,一直不能接受学者教授只是诸多谋生职业的一种,与律师、会计并无二致,而尊敬知识分子“士以天下为己任”的情怀气度,或者日常一点,为人师表、教书育人的修养风度。我至今对从小学到研究生院时期的老师保持?敬意。我长成今日模样,他们言传身教谦谦君子风,始终是重要力量。对于将学生教育成“愤青”而非宽容理性讨论问题还自鸣得意且自己也喜以脏话人身攻击的老师,我只能心里狠狠地说:误人子弟,不配作老师。

  从我有记忆起,母亲对我的叮嘱有一项是:说脏话不好。故至今无论花多大力气,都根本不可能说出某些脏字。童年规训太成功的结果。在我去国的十年中,网络文化沸沸扬扬,也越来越鄙俗。越来越多脏话喷薄而出被广泛採用,男女不论,老少咸宜,常常脱口而出。我觉得自己喜爱的汉语被深深侮辱了,但我不能干涉别人说脏话的自由,只能默默地,用耳膜自动抹掉,像美国的广播和电视给脏话消音一样。当然,我知道那或许是对中产阶级伪善方式的反抗,或者我只是有令人讨厌的“道德洁癖”……

  • 责任编辑: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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