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过感恩节,吃饱喝足,出门购物,所谓“黑色星期五”。商家精心盘算,如何可在“购物季”多从顾客口袋捞些银子出来。我不大凑这种热闹,此次学姐回海德园省亲,要採买冬装,便同去芝加哥购物街:密歇根大道。 半年不曾进城购物,竟如刘姥姥进人流熙熙攘攘版本的大观园,眼睛和大脑急忙处理五光十色的视听讯息。照例能看到各年龄段的中国游客挥金如土搬运奢侈品。资本原始积累时期、暴发时期,人被物化、空洞化,一切价值似乎需要通过衣?、房子和车等外物来判定,然后在社会等级和名利场中排列座次,决定对待彼此的态度。
时尚界良知人士称:消费是一种道德行为,涉及到资源浪费、碳排放量和剥削第三世界劳工等问题。现今流行的“快餐品牌”固然价廉,但更新太快,被扔掉的衣物因面料和做工粗劣,无法再利用(从前的都是卖给非洲人民),造成大量不可回收垃圾。作为喜爱美衣又不时批判物欲的永远自我博弈的消费者,我常提醒自己克制,可是不久还是无法抵抗美衣诱惑,唯一自我安慰藉口是:抵制不环保的“快餐衣服”,只买天然原料衣物(如棉麻丝毛等),每件可以穿十年,或送给妹妹和好友,完成“再循环”。当我非常“克制”地带了一件纯白短袖棉T恤、乳白蕾丝棉衬衫和银灰丝绸上衣归来,又一轮喜悦负疚杂陈的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