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旅馆叫“格里芬”,旁边是两对金色翅膀的狮子“格里芬”镇守的小桥。四楼旅馆房间望出去,波光晶莹的运河。宽大木窗台,可窝着看书看风景晒太阳。平日走过的一楼临街窗台,通常都被精心装扮成立体画,交织瓷器、花草与挑花窗帘。桥对面有间亚美尼亚餐馆,营业到凌晨六点。我们在圣彼得堡停留五天,光顾了三次。放中亚音乐,挂亚美尼亚装饰。菜式丰富且味美,自酿饮料“格瓦斯”深得旅伴欢心。我对它的特殊感情,更多因了天才的亚美尼亚导演帕拉贾诺夫和他的电影《被遗忘的祖先的阴影》、《石榴的颜色》、《苏拉米城堡的传说》……莫名觉得与心爱的电影和电影人,有了某种关联,即使如此脆弱与虚幻,甚至无稽。
旅游商业气息渗透?古老的圣彼得堡,街角残存的史迹和日常生活无声地对峙。果戈理和屠格涅夫曾居住处,与柴可夫斯基逝世处相去不远;沿河斜走过去,便是普希金纪念馆。他的塑像前,瓶中鲜花明媚。旁边小门小脸的邮票店,藏了大本大本的邮票,想起自己不知所终的集邮册,及金宇澄小说《繁花》中五六十年代上海人们的集邮热情。忍不住买了几张乌克兰和亚美尼亚的漂亮邮票。穿过蓝色绸缎般的涅瓦河,走过圣彼得堡大学,红白相间的建筑映碧云天黄叶地波上寒烟翠。在狭窄僻静的“列宾”小巷遇见二楼窗外晒太阳的猫,杞人忧天地担心它会从倾斜的窗台滑下来。在当地人的蔬菜水果市场,塔吉克斯坦小贩会用中文说各种水果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