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地老天荒”不再是一种比喻,而是一种切切实实的生死眷念。旅美作家、大公园作者叶周,最近由新疆美术摄影出版社推出的新著便用“地老天荒”作了书名,用以记录他对文学先人、前辈刻骨铭心的感怀。
叶周是已故中国当代著名文学理论家叶以群的三公子。文革初期的一九六六年八月二日凌晨,当深受迫害的叶以群从他居住的上海枕流公寓顶层一跃而下,含冤自杀时,叶周才八岁。丧父的阴影一直笼照?他的童年,但并未因此扼杀他内心涌动的生命激情。上世纪八十年代于上海大学毕业后,叶周一直从事影视工作,九十年代移居美国西海岸洛杉矶,就职于洛城十八台,担任製片人,同时兼任北美洛杉矶华文作家协会会长、《洛城作家》主编。
叶周虽无父辈至死方休的“遵命文学”的使命,但始终保持?一种对文学的痴迷,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内地著名评论家何镇邦在洛杉矶初见叶周,便“一眼就认出他,因为他同当年的叶以群宛若一人,叶周太像他的父亲叶以群了!这种异国他乡的相遇,让人感到高兴,也颇有些心酸。”
前仆后继,生命以如此奇妙和倔强的姿态续写?地老天荒的篇章,而且都是关于文学的。叶周在本书序言中写道:
如今,父辈们大多已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但是他们的音容笑貌依然常留在我的记忆中,他们留给我们的是宝贵的文学财富,崇高的人格品质。他们即便在极其艰难的歷史岁月中,不论是忍飢挨饿,或是经受?精神上来自各个方面的干扰和迫害,可是他们仍然矢志不移地热爱?自己的民族,自己的人民,自己的文化,矢志不移地追寻?对文学的探索。这是父辈们留给今天这个世界永远不朽的精神财富。
如今我身居海外,从事?华文文学的耕耘。重读这些文字,往事恍然昨日,昔日的情谊尤显珍贵。沧海横流,一个时代的文化精英在歷史大潮中冲浪,谁主沉浮?
“谁主沉浮”?唯有时间能回答此问,但至少,这方面的记录会永不间断,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