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了一座城,毁了一座坟”。清康熙年间的那场大水让盱眙人世代铭记。“城”和“坟”都在盱眙境内。“城”就是泗州城,曾经和苏州、扬州有同样名声的泗州城一下子从地上消逝,成了“中国的庞贝”。
“坟”便是明祖陵。
明祖陵是明太祖朱元璋的高祖、曾祖、祖父的衣冠冢及其祖父的实际葬地。耗时三十年建成明祖陵由九里三十步的外城、四里十步的中城和建筑宏伟密集的皇城三个部分组成,其规模和建制与南京的明孝陵和北京的十三陵相媲美。明陵保存完好,明祖陵号称明代“第一陵”。
那天我陪安徽明光作家协会的朋友到明祖陵玩。虽说我常去明祖陵,但每次去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从盱眙出发,过淮河大桥,向西北不足二十公里便到明祖陵了。周日,加之盱眙所有的景点都是免费的,自然车多,人多。纵使你是第一次到明祖陵来,也无需问路,跟?人流车流便是。
一条宽阔笔直的马路,两旁矗立的水杉,显示出皇家陵园的威仪。正门路边大明王朝十七位皇帝的塑像立在路旁,从太祖朱元璋,到睿宗朱佑杬,只消几分钟的时间,彷彿穿越了整个的大明王朝。
八百五十米神道旁的二十一对石像无不让人惊嘆,残存的大型石础让人有了对皇城建筑宏大的想像和消失的遗憾,在石人石马前的合影留念几乎成了所有游人的共同选择。让所有游客?迷的,还是神秘的明祖陵地宫。
经神道,过皇城,背后一座小山丘的下面,就是地宫。露在外面的只是一个叫砖石砌好的水潭。水潭呈月牙型。我们看到的只是九道拱门的门楣。九道拱门大小不一,象徵?朱元璋的祖父、曾祖、高祖以及他们各自的后妃。潭里水清澈见底,地宫前的甬道、汉白玉横樑依稀可辨。地宫下的九道弧型拱门,像九个大大的问号蜷曲在所有游客的心里。
别看只有一潭水,这一潭水你是抽不尽它的。护佑神灵,并不是水的忠诚,因为数十米之外,便是烟波浩渺的洪泽湖,这潭水是与洪泽湖的水连?的。我等当地人进而会说,洪泽湖的水你能抽得尽么。
明光的朋友们连连点头。明光虽属安徽,却与盱眙接壤。为什么叫“明光”,这与朱元璋有关。朱元璋出生在明光的太平乡。传说朱皇帝出生那日出现了“有光灼天”的奇妙景象,故得名“明光”。明光歷史上属盱眙。盱眙歷史上又属于安徽(一九五三年划归江苏)。行政区划的变迁有点复杂。认祖归乡,我们对大明王朝有共同的话题。
移步向东,一道绿色的长堤横在了我们的面前。原先的明祖陵在洪泽湖底下,由于乾旱,地面上的石像等有了裸露,为了保护好明祖陵,当地政府修了这道三千米长的大堤,把洪泽湖水挡在了外面。
一阵凉风,几隻白鹭划过,我们彷彿才从地宫神秘的氛围中透过气来。洪泽湖从脚下向远处延伸,无比阔大。芦苇青,帆影白,盱眙的像山隔淮相望,无垠的田畴生机勃勃,不由得让人感嘆,当年的朱皇帝没有看错,这里真是一块风水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