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一代表12年来从未对两高报告投反对票(图)

2014-03-19 07:23:01| 来源:中国青年报| 我要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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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2日,全国政协十二届二次会议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闭幕会,一位早早进入会场的全国政协委员仔细翻阅当天的会议文件。本报记者郑萍萍摄  3月10日,十二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第三次全体会议,听取和审议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

  

  中央及国务院各部门负责人到场听会,是两会的一个惯例。每当此时,政协就举行较大规模的界别联组会议,人大代表团则举行全团大会。

  今年,大会秘书处安排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国务院三峡办副主任、国家邮政局副局长等领导列席政协民进界别的会议。据朱永新透露,得知名单之后,委员们感觉“不过瘾”,以“安排部委负责同志列席小组会要充分考虑民进的界别特点”为由,向大会秘书处提出紧急建议。通过国务院办公厅协调,教育部、文化部又派来了几位司长。

  许多官员同时兼任代表或委员,一些独特的现象也由此产生。有一次,中国气象局的前任和现任局长都是科技界别的政协委员,而前来列席的中国气象局领导是一位副局长。委员们开玩笑说,难道现任局长、老局长给副局长提意见,然后副局长再带着这些意见回去,请示局长怎么解决?

  这种情况并不奇怪。很多人还记得,去年全国人大常委会举行的一次专题询问中,当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致公党中央副主席严以新问到科技部打算怎样切断科研经费与科研人员灰色收入的关联时,全国政协副主席、致公党中央主席、科技部部长万钢首先回答他:“感谢你提出的问题,也给我一个机会报告一下。”

  在那一刻,他们之间无上下级之分,只有人大与政府的职责之别。

  在一些代表委员看来,更值得党政官员来听的是小组会。清华大学教授孟安明委员就觉得,小组会上的发言更“深入”。联组会的时候,“记者比较多”,而且“对领导要尊重”,大家讲话会“温柔”一些。

  孟安明希望政府有关部门派人到各个小组旁听,否则大家在小组里就是“各说各话,自说自听”。去年,他在小组会上追问,财政部每年都派人来,并且解答大家的疑问,“我们的教育部到什么地方去了?”

  今年,在政协讨论政府工作报告时,教育部门专门派6位司长来听了教育3个小组的讨论。

  在小组会上,那些官至省部级的代表委员———无论曾任或现任,有时会放得很开,痛斥所在领域的弊病。比如,针对国家卫生计生委要求医疗机构和住院患者要签署《医患双方不收和不送“红包”协议书》的新规,全国政协委员、原卫生部副部长黄洁夫今年向医药卫生界别的同行明确表示,作为医生,自己绝不会签这个协议,因为此举非常可笑,无法根治红包问题,同时对医生的尊严造成了伤害。

  “您这么说不怕得罪卫计委的领导吗?”中国青年报记者问他。

  他答:“我倒是不怕,我讲的是心里话,你们知道我是在讲真话。”

  

  代表委员发言的质量有高低起伏,并非所有人都能做到引人入胜。百无聊赖时,有人会走出会场散步。一些学者会打开电脑,聚精会神读学术论文。

  葛剑雄指出,由于部分委员照本宣科,又缺乏含金量,导致有些同组委员宁愿在走廊里喝茶聊天。如此,以至会场空位较多,工作人员不得不督促他们回到会场。

  今年的一场联组会议,有位部长列席。按照规则,每位发言者不超过8分钟,大家争分夺秒,以极快的语速表达自己的意见和建议。其中一位委员却令原本安静听取发言的场内响起窃窃私语声。 她一开口就进入“舞台腔”,首先自我介绍,包括某“办公室主任”等几个兼职头衔,某年“以优异成绩”考入某某中学,曾在某国做访问学者,又在某国做过几个月的研究,甚至提及自己年轻时参与拍摄的电影。这位委员的发言总共历时5分多钟,开场白用时大约一分半。

  在两会上,官员与代表委员之间的角色,颇值得关注。高层领导到团组开会,主持人会特地介绍他们的身份为“代表”,然而总有人无法忘记他们的职务。

  2012年是十一届全国人大和全国政协的最后一年。在告别这个舞台之前,时任政协委员的原电监会副主席邵秉仁说,利用最后的机会,自己有个想法要“一吐为快”。

  他说,有领导到场时,很多人发言就必称“尊敬的领导”———“谁都尊敬,就不尊敬自己”,“少点官话套话好不好?”

  邵秉仁还指出,高层领导来列席时,发言者需要事先写好稿子,以供审查,此举也毫无必要。“既然相信这些人有资格做政协委员,为啥不能想说啥就说啥?”

  同一年,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王岐山到山东代表团,听到地方官员要“汇报”工作,当场劝对方“另外找时间”。

  据记者所见,至少在最近两年,客套话难免,但“尊敬的领导”明显减少了。

  神舟飞船首任总设计师戚发轫院士担任全国政协委员时,曾就科研经费使用问题写过一个提案。他很快接到电话,有人希望撤销这个提案,“您的提案太‘敏感’了”。他还是交了自己的建议,并几次在会上说起此事。让他填写建议办理意见,他填的是“不满意”。

  结果,建议涉及的相关部门“很紧张”,“总是找到不同级别的领导”,希望这位科学家能改成“满意”。

  北京交通大学教授王玉凤曾在2011年全国政协会议上说,自己上一年有关教育和人事的两份提案,一份没有得到答复,另一份的答复让她很不满意。而她发现,教育部居然声称“与提案人及时沟通”,“得到了提案人的肯定”。

  她将此事公开后,教育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分别派人与她联系,表示郑重道歉。

  中国青年报记者当时问她:“你公开在会上说这件事,会不会让政府官员感到没面子?”王玉凤回答:我觉得没有什么“面子问题”。他们向我道歉,回答了我的询问,弥补了之前的漏洞,恰恰是在给政府形象增光。

  前全国人大代表王全杰曾总结会上遇到的“尴尬时刻”,包括审议报告众口一词“求真务实,很受鼓舞”,有领导在场时就争相汇报政府政绩或企业贡献,当着上级领导的面颂扬领导。

  代表法规定:“代表在人民代表大会各种会议上的发言和表决,不受法律追究。”但王全杰的体会是,不少代表似乎不愿行使这份法律赋予的“言论豁免权”。

  而担任了多年政协委员的葛剑雄说,委员们讲话要自由得多。

  全国政协曾收到一份提案,建议参照代表法,让委员在政协会议上的发言不受追究,消除他们履职的后顾之忧。因为委员参政议政,难免会触及地方、部门和集团的局部利益,可能受到打压。

  • 责任编辑:晃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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