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牌屋宣传海报

　　文/ 管鑫

　　“他们又黑中国了！”——美剧《纸牌屋》第二季回归当晚，首批“尝鲜”的国内网友便在看到了第二季的中国元素后声讨起来：“网络黑客攻击”、“汇率操控”、“谈判桌上的奸狡”等等，似乎这些就是美国银幕上的“中国元素”。看到网上的这些文字，笔者几乎都能想到这些网友们的表情——那种兴高采烈去赴约吃大餐，结果发现上的菜里面有会令自己过敏起疹子的材料。

　　那么，为什么他们非要“黑中国”，让中国剧迷们不爽呢？

　　首先让我忘掉“中国元素”，来看看这是一部什么样的剧。《纸牌屋》这部剧的整个故事背景是美国的白宫和国会大厦，即美国的行政中枢和立法中枢，也是美国最珍视的“三权分立”中的与国家运转关系最紧密的两大中枢。该剧从第一集开始，就是在以一种阴冷色调的颜料勾勒描涂着华盛顿立法和行政机关中的明争暗斗和权、钱、色交易。如果说《纸牌屋》从立意上是在“黑”什么，那么华盛顿和它代表的美国政治显然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主人公在被任命为副总统时的那句独白：“民治制度实在是被高估了（Democracy is so overrated.）。”更是把这种“黑”演绎到了极点。抛开演员本身的精彩演绎不谈，在国会僵持内斗的各类新闻漫天刷屏、黑幕丑闻频繁曝出的这一年，《纸牌屋》相当庞大的剧迷群体对剧中情节的现实性也愈发增加了认同。甚至有国会议员表示，《纸牌屋》的剧情99%像极了现实中的华盛顿，若是有1%不像，那就是在现实的国会山里，像“教育改革法案”这种一党派极力推行的法案，绝不可能那么“轻松”地通过。换句话说，他觉得，“黑”得还不够狠（当然这不排除是是他由于个人或党派不满而引发的吐槽）。

　　回过头来再看“中国元素”，反倒是显得不痛不痒。在主角终于爬上了副总统“宝座”之后，剧情当然要令得他触及一些比他第一季做党鞭时更“高大上”的事务，国际关系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与美国影视中经常出现的俄国邪恶间谍、中东恐怖分子以及去年让白宫“陷落”的朝鲜军事组织相比，对中国元素“黑”程度，实在像极了《纸牌屋》中美国总统沃克嘱咐即将与中国谈判的美方代表时，在她已经声明“会尽量口吻温和（with a soft touch）。”的前提下，总统还是又嘱咐了的那一句：“一定要特别地温和（A very soft touch）。”在黑色的纸牌屋里，中国元素更像是一抹模棱两可的“灰”。不过中国网友和评论家还是念念不忘以下下桥段——在展现外交部发言人的“张力”时，却使用英文回答问题；在中美谈判的一场戏，扮演中国代表的华裔却过于像“群众演员”。

　　在笔者看来，从讲述08年次贷危机的电影《大而不倒》中高深莫测的中国官员和趾高气昂的中国土豪，再到描绘华盛顿阴暗面的《纸牌屋》中的精于谈判的中国商务部、义正词严的外交部发言人以及实力雄厚的中国商人，这些灰色的中国形象越来越多地与经济、投资、谈判、合作、博弈相关。

　　实际上，所谓的“黑中国”只是美剧的一个维度，美国人的这种“暧昧”的做法其实体现了他们的“小聪明”——中国市场庞大，需要涉华内容来激发中国影迷的兴趣，来实现自己的商业利益。

　　就以《纸牌屋》这部剧第二季的发布为例吧。第一季是在该剧走红，众多剧迷已经看过之后，才被搜狐独家引进国内的。而第二季的发布，却是在双方努力之下，几乎完成了同步发行。该剧是在美国东部时间2月14日凌晨3点零1分发布（西岸时间零点零1分），也就是北京时间2月14日下午4点零1分。据笔者从搜狐视频内部得到的消息，当天下午他们并不能确定是否能准时拿到正版片源，并做了N个不同的预案来应对。结果双方完美配合，不但几乎实现了同步发布，甚至当晚就完成了前两集的中文字幕版上线，这也是美剧引进史上的新篇章。而这本身也反映出了中美贸易协作和文化交流，在政治博弈的大背景下，其实是日益变得更加地顺畅，更体现了出美国人对中国庞大市场的饥渴状态。

　　回到文章的标题，由此，从《纸牌屋》第二季笔者看到的最主要的内容，不仅不是“黑中国”，反而是以上所说的那种“小暧昧”。作为崛起中的大国我们要去适应中国愈来愈广泛的“存在感”；而美国呢，遥望中国这片巨大的市场，在继续以其宣扬的价值观烹饪文化大餐之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越来越谨慎的厨子，对“常客”的口味和过敏源其实也已经变得越来越小心了。目的只有一个——好菜好卖钱。（本文作者为媒体人、知名西方政治观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