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抹去的污点
莫迪无疑是一个实干家,在印度支持者看来,他能像中国领导人一样迅速地贯彻命令。如果他走对了方向,很可能会在印度中央政府有所作为。有印度学者说,印度人民党吸取以往失败的教训,经过漫长的等待,现在把一切希望都寄放在莫迪身上,这是一次全新而危险的尝试。
说危险是因为,印度毕竟不是中国。莫迪在古吉拉特邦的强势,并不一定能复制到中央政府。据著名民调机构“皮尤研究中心”的数据,印度人民党此次难以获得多数席位,将来很可能需要与地方政党联合执政。
另外,政治新星凯杰里瓦尔(Kejriwal)领导的“普通人党”(AAP)将对印度人民党产生冲击。AAP以“反腐败”为宣传重点,其清廉的形象在印度大城市赢得了广泛的支持,并在去年首都新德里的大选中以黑马姿态胜出。
当选民乌穆什把票投给莫迪时,他显然有过犹豫,因为他曾是AAP坚定的支持者。只是凯杰里瓦尔看起来还没有足够的经验,去领导一个庞大的政府,理由是他当上德里首席部长之后,竟然封锁了零售业巨大的外国直接投资(FDI),并把政府搬到大街上(一个首席部长竟然上街抗议),使得德里最繁忙的地铁线路一度关闭,这令人怀疑AAP的执政能力。“投票给莫迪,至少有点指望,因为他给古吉拉特邦带来了发展,他可能有能力改变印度目前糟糕的状态。”乌穆什对笔者说。
和其他强权人物一样,莫迪也有无法抹去的污点。在2002年古吉拉特邦发生的印度教徒和穆斯林的冲突中,莫迪被指责不作为,甚至助长了暴力气焰。那次冲突造成上千人死亡,其中大部分是穆斯林。莫迪年轻的时候,他本人就参与过一场严重的印度教徒与穆斯林的冲突。前述的连环画中有一个故事说,年轻的莫迪游过鳄鱼出没的大湖,把印度教的大旗插在印度庙上。这样一种宗教主义的形象,可能会使莫迪失去占印度13%人口的穆斯林支持,一些顾及穆斯林选票的地方政党也会与印度人民党分道扬镳。“我把选票投给了莫迪,他会把所有穆斯林的特权都拿走,将印度完全控制在印度教徒手里!”选民德文德拉开玩笑地说。
从这个视角,莫迪的执政确实值得担忧,不过现在的他,大概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动手起草未来的执政纲要了。“21世纪将是印度的世纪,下一个5年,将为其打下基础。”印度人民党的领袖之一阿德瓦尼雄心勃勃地说。印度选民也许真会给莫迪一次机会,看看他5年之内表现如何,如果5年后他们不满意,选举还会如期到来—骆驼还会载着投票箱走入印度沙漠,军警还会集结在投票站外保护安全,选民还会在炎炎烈日下排起长队,到时候把莫迪选下去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