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川普现象”看美国民粹主义复活

美国共和党总统竞选人特朗普 资料图

　　文|黎想

　　曾口出“墨西哥移民都不是好人”、“当选后讲驱逐叙利亚人、监视清真寺”或“全球变暖是中国炮制出的概念对付美国”等狂言的美国共和党总统竞选人“大嘴”特朗普已经让全球的政治家们大呼头痛。另一边希拉里这侧，也并没有老实待着，相继传出“电邮门”等事件。曾经废寝忘食刷《纸牌屋》的美剧迷，都开始转向政治新闻，并发出感慨：这可比剧中还要精彩啊！

　　其实仔细观察特朗普的观点，你会发现他并非纯粹地任性乱语。他所抛出的一系列观点，“不满移民”、“强化差异”等，其实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部分美国民众的想法，他在美国复活了民粹主义。在美国，特朗普不仅是政治人物也是明星，他爱炫富、乱说话，反感华盛顿“政治正确”那一套，是比奥巴马和小布什更加野的“野路子”。这反而使他获得了更多美国选民的关注和支持，Instagram上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姑娘穿着“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的T恤为他助选。

　　“川普现象”之所以会引发瞩目，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由于美国的现状——中产阶级在加速减少，贫者愈加贫穷，财富日渐向精英倾斜。所以，与其说不少美国选民支持的是特朗普，不如说他们只是表达对精英和权贵政治的深恶痛绝而已。此前，共和党内，相继有“精英”退出竞选，甚至还有人干脆把票投给民主党的希拉里。在人们大呼精彩的同时，不禁也该冷静：“川普现象”是否真的让大选变成一场“政治走秀”？特朗普其自身的媒体中心效应和民粹主义“偶像”是否也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娱乐化的隔靴搔痒？

　　由于特朗普的偏激言论，不少国家都发出了谴责声音。中国的一些学者和媒体相继表示，希拉里当选有利于中美关系稳定。但也有人更乐见特朗普执掌美国，因为似乎他更倾向于孤立主义，而不会四处撒播“美国梦”。《纽约时报》曾特意发表了一篇《为特朗普加油的中国人到底怎么想？》，来质疑特朗普在中国的高人气。确实，就算抛开中美关系不谈，仅谈论美国内部的民主价值争议，特朗普若是当选，为美国的政治和外交带来的风险，还是不容小觑的。

　　哈佛大学政治学博士、国际政治专家弗朗西斯• 福山在新作《美国政治：衰败抑或更新？》也曾提出这样的疑惑，“过去两代人时间里，精英人士和其他公众之间的财富鸿沟一直在拉大，但只是在今天，这一议题才正开始主导全国政治生活。真正需要解释的并不是民粹主义者为什么能在这一周期中斩获这样的收益，而是为什么他们用了如此漫长的时间才斩获这样的收益。”

　　事实上，此前的英国脱欧公投，似乎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民粹主义”。也就是区别与美国的“间接民主”，直接由公投选出的结果。这种做法虽然是百分之百的“民粹”，但是否是真正的“民主”则需要我们思考。英国“民粹民主”所决定的脱欧，未来所带来的一系列贸易、外交等方面的负面影响与问题都会接踵而来。

　　原本，在一定程度上，美国的间接民主是优于民粹民主的。但是，受够了精英主义的部分美国民众开始向往这种更加直观的民主，所以涌起了“川普潮”，回归民粹主义。而美国大选究竟会导向哪种结果，似乎依然迷雾重重。但不管怎样，正如有学者指出的那样，“美国前辈们所渴望建立的国家，首要的价值就是自由，就是让每个人决定自己的命运。而民主，是让大家来决定大家的命运。所以，很多时候，民主往往是自由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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