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韡:“军售案”看中美关系的结构性矛盾

  文|戴韡

  美国决定再次向台售武。对军贸而言,此次售武所涉金额并不太大,涉及的科技也难言顶尖,更不可能改变两岸间的军力对比。此举实际上是总统卸任前美方的一种政治姿态。中方循例表示坚决反对,并称会对参与此次军售的美国企业实施制裁。

  台海问题是中美关系的一部分;双方关系实际上还存在?不少矛盾,当然彼此间也有合作的空间。

  美国双重标准酿冲突

  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国家亦然。低收入发展中国家政府致力让民众脱贫;中、高收入发展中国家则希望摆脱与之相应的收入陷阱,实现持续的经济增长,从而进入发达国家行列;发达国家同样希望国力持续发展,保持相对优势。在世界经济增长的过程中,不同国家有相异的增长速度,因而财富会在国家间流动。一些国家富了,另一些国家却相对不那么富裕了,或日子越来越不好过。经济全球化过程并不是一场零和游戏,可以是共赢的,但不同国家会有不一样的发展速度。在历史的变迁中,一些国家强大了,另一些国家却会相对不那么强大了。

  美国是当今世界的富国之一,且是唯一的超级大国;其国力在目前世界的领先地位,是经过两个多世纪发展形成的。纵然乐于继续承担领导者的角色,以及它的经济实力迄今仍在发达国家中有标杆作用,它的经济规模占全球比重却在下降。为了自身利益,它还要继续充当世界警察;也得益于竞争对手或它不喜欢的国家也趋发展迟缓,或对它的追赶停顿下来。例如那些国家出现经济衰退或政治动乱等,都可能延误缩窄它们与美国的差距。客观存在的竞争关系,容易成为美国与那些国家间的矛盾。基于美国利益,使得它与多个国际政治的矛盾点同时纠结在一起,致使它守成难,不守也难。

  中国是崛起中的大国,美国守成,无可避免地,两国间容易发生利益冲突。中美间主要矛盾因时而易,崛起的新兴国家与守成霸权间利益冲突,更是当前中美矛盾的结构性因素。

  中美经济、军事和文化上存在着明显的差异。对自身文化认同和拥有雄厚硬实力,使得美国容易把自己的价值观、习俗和制度,视为国际间的标准。然而,美国对外政策本质是利己的,许多美国政治人物的直率演说,对此也直言不讳。而作为一个大国来说,那也是无可厚非的。

  而在现实中,美国却往往在国际事务中采取双重标准,对别国事务指手画脚甚至煽风点火,那些都是为了它自身的利益。美国对中国社会制度和价值观的批评既出于意识形态,也是藉此施展软实力,为美国的国家利益服务。因此,可以笼统地说美中两国矛盾,七分是由于民族国家利益的对立,三分属然意识形态因素,而即使意识形态,也是为国家利益服务的。

  双方亦存合作空间

  中美双方在许多问题上是对峙的:如中方倡议发展一带一路、筹建亚投行,美方却搞TTP、倡议无忽视中国的“新丝绸之路”等。纵然不主动惹事,崛起的国家却必然会挤压旧势力。而美国军机舰到南海,则是在施展软实力和经济实力不灵的情况下,利用军事力量所作的政治挑衅。

  小布什的共和党政府和奥巴马的民主党政府,前段时期的对外政策有一个区别:前者数度对与其国力悬殊的发展中国家进行军事打击,却避免与中俄等大国进行军事对峙;而后者把俄国视为对美国短期威胁,中国为长期威胁,致力与三方对峙,却力图避免把自己国力分散到弱小国家身上。恐怖主义抬头的近因,是美国一系列中东政策的失败,包括发动对伊拉克战争和“阿拉伯之春”等。而形势比人强,恐怖主义反对美国和西方步步进逼,在过去的文章中我把此归纳为文明冲突。美国当局不得不调整战略,包括派国务卿到莫斯科与俄协商反恐等事宜,俄方亦答应参加本月18日在纽约举行的叙利亚问题国际会议;又在沙特发起34个不包括伊朗在内伊斯兰国家的反恐军事联盟,美国亦拟增加它在中东的军事人员。同时,奥巴马会暂缓其重返亚洲的政策,包括减少派军机、舰到南海游弋等。

  不久前,美国前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且可称得上是“中国人民老朋友”的布热津斯基称,在反恐问题上“无法承受让中国站在一边旁观,却从一个受到保护或在某种程度上稳定的中东获益。”没有中国的帮忙,“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很好地和俄罗斯合作。”那是美国民主党政府近期再次调整策略的标志,反映了它充当“国际警察”顾此失彼的现状。事态发展的确可能扩大中美合作的空间,而中方态度则会积极参与联合国授权的反恐行动。当然随着形势变化,中国也可能对其他国家反恐提供支援。

  中美都是大国,彼此却处于不同的发展阶段。从长远来看,两国合作会是基于彼此经济和文化上的互利;短期而言,合作则是基于两国的国家利益。而当前它们之间的关系,却折射出一个霸权的困局和另一个发展中国家的兴起。

  作者为资深香港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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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孟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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