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2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欢迎仪式,欢迎美国总统奥巴马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新华社图
中美在亚太能否合作共赢?如果说东北亚安全、中日岛争、南海问题是推动中国一路向西战略的外因,那么中美关系是这些外因背后的推手。亚太区域合作呈现出“经济活跃、政治选边”的特点,这与环太平洋国家“经济靠中,安全靠美”的结构是互相嵌套的。
中美关于亚太自贸区的路径竞争也随着本次APEC的召开又成为热门话题。澎湃新闻与上海高校智库“亚太合作与治理研究中心”以“亚太区域合作的问题与前景”为主题举办了第二期“外交学人政策坊”,参加讨论的学者认为,中美在亚太的机制竞争背后其实是理念的竞争,中国要在竞争中坚定“发展”的目标,找到符合亚太国家需要的发展道路。
政策坊参加学者:
陈子雷(上海对外经贸大学东亚经济研究中心教授)
焦世新(上海社科院国际关系研究所副研究员)
宋国友(上海高校智库“亚太合作与治理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
韦宗友(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教授)
张昕(华东师范大学地区发展研究院师资博士后)
刘阿明(上海社科院国际关系研究所研究员)
潘晓明(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世界经济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中美经济竞争未必是坏事
宋国友: 目前中美之间在贸易、货币、亚太主导权等方面竞争态势明显。这种竞争存在对亚太合作意味着什么?首先,竞争会影响包括中美在内的地区经济合作。从经济学角度来讲,竞争对于亚太未来的经济合作是一种正向的刺激,刺激资源分配和效率提高,只不过从中国和美国的角度来看,竞争的优势被遮蔽了。
第二,从中美之外的第三方来看,除日本之外,其他国家很可能乐于看到中美之间可控的竞争。中美两国所提供的地区公共产品为第三方提供了更多选项,他们能够自行选择加入哪一边,最后得益者显然是第三方国家。很多中立国家都是等着中美来出价,他们选择加入任何一方提出的地区经济合作倡议。因此,东盟、澳大利亚、韩国、日本等都处于“站队”的过程,这就给中国带来一种困扰:为什么经济影响力不能转变为安全影响力?
在竞争中,中美之间谁更能获得优势?我的看法是,中国更能获得优势。
第一,地缘优势。如果中国能在5到10年后提升自身经济力量,比如经济总量翻一番、把目前一些很好的经济倡议推行下去(例如互联互通),那么中国目前的周边地缘纷争劣势就会在那时转化为地缘优势。
第二,美国究竟能够继续给这个地区提供什么样的公共物品?目前,中国处于实力上升阶段,相对来说,美国正在衰落,美国的财政实力很难支撑起美国的霸权。
第三,如果没有竞争,也就没有比较。中国向周边国家提供的一系列贸易金融投资体系、各类制度规则的设立,如果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被证明确实是能有助于其他国家,那么无疑美国提供的制度劣势将会越来越明显。
在现实情况中,如果中国真的能够通过亚投行的存在来告诉其他国家,我的利息比你更低,提的要求比你更少,我能够给你更大的帮助,那么其他国家在AIB和ADB的选择中,自然会选择AIB,此时中国力量就能体现出来。再例如,TPP和RCEP的竞争中,中国认为适合东亚国家的机制就是好的,时间一长,他们会发现中国的经济体制确实能帮助自己发展,这在无形中就能增进中国的地区影响力,不仅包括硬影响力,也包括规则上的影响力、制度上的影响力。
所以我认为,中美经济竞争对中美两国来讲可能不是一件坏事。
焦世新: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中国越来越表现出很强的意愿去推动地区合作,而美国的亚太战略本身就是旨在塑造整个东亚地区的合作进程。域内大国的经济合作发展到一定程度,如果在安全关系上不能有所突破的话,那么恐怕经济合作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我觉得下一阶段,安全合作对于亚太大国来说,是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如果安全问题解决不了,以后各国对相对收益更加看重。最终会使得经济合作无法深入。
中美文明与制度的共治?
宋国友:中美并不像冷战时期基于军事实力、关系到生死存亡的美苏,中美两国是一种和平时代的大国竞争,如果中美新型大国关系能够真正建立起来,美国可能会反思原来的制度设计,制度的融合未必不能成为可能。
有一种观点是,全球经济的失衡导致再平衡,这包含了中国哲学理念:不可能一直走两端,美国是一端,中国是另一端。随着彼此的经济互融,中美经济都朝向中间的形态演进,中国会引入更多市场机制,而美国也会增加政府力量。最后的结果是,两国中的任何一国不会在孤芳自赏的情况下一家独大,而是彼此惺惺相惜。
张昕:那就……在一起了?
刘阿明:新型大国关系的新解释……大国惜大国?
宋国友:出现这种意义上的中美共治可能是最好的结果,并且这不是以权力划分为特征的中美共治,而是文明形态和制度规则的共治。
陈子雷:中方希望“不冲突,不对抗”,美方的回应是“既合作又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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