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米亚人进行公投登记（资料图）

　　文 / 木春山

　　今年3月，乌克兰克里米亚举行了全民公投，由于该地区俄罗斯族占主体地位，因而公投结果毫无悬念——克里米亚宣布脱离乌克兰独立，随即申请加入俄罗斯。俄议会也以最快的速度批准。但除了俄罗斯之外，西方国家和国际社会主要国家对克里米亚公投均持有反对或者保留意见。从联合国安理会的投票就能看出端倪——连被视为是俄罗斯“盟友”的中国都投了弃权票。

　　为何全世界对克里米亚公投结果都不热心？

　　西方的逻辑很简单：首先克里米亚公投违反了乌克兰宪法，其次公投也违反了国际法。乌克兰宪法明确规定涉及乌克兰领土变更，应该经过所有乌克兰人的公投才行。克里米亚虽然是的一个自治区，但在国际法上依然属于乌克兰领土主权覆盖的范围。如果该地区要独立公投的话，只能在乌克兰全境进行，而不仅仅是在克里米亚一隅。

　　此外根据联合国宪章、欧安组织协定等文件，克里米亚依然无权自行行使公投权力。特别是西方曾经与俄罗斯签署过一个备忘录，在乌克兰公开放弃核武器的前提下，安全由西方与俄罗斯共同保证，各方都不会对乌克兰的主权和安全带来威胁。克里米亚公投被视作是俄罗斯幕后操纵的结果，因而西方对俄罗斯违反相关协议染指乌克兰领土十分不满。

　　另外，一个现实情况是，占克里米亚人口多数的俄罗斯族虽然愿意独立，但克里米亚其他民族则抵制公投，公投带有的片面性也显而易见，因而这也是西方不支持其公投独立得原因。

　　中国之所以对克里米亚公投也没有公开支持，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对克里米亚当局所秉持的“民族自决权”持有不同看法。这一所谓权利如果被滥用，很可能影响到中国的领土和主权安全。

　　中国官方媒体曾经这样解释国际法上的“民族自决”：其范围有严格的界定，即只适用于殖民地、非自治地、暂时托管地，一些被其他民族和国家兼并而原本就是独立的民族和国家，以及由于种种原因存有归属争议的领土；但不适用于历史遗留问题，不适用于一国内部的民族问题和地区问题。

　　根据这个解释，克里米亚公投独立，显然不能被中国认可。中国也有民族地区、还有领土争端，更有历史遗留问题。大国博弈中闹出来的克里米亚公投与此类似。中国当然需要提高警惕。

　　尽管国际大部分国家对克里米亚公投印象不佳，但俄罗斯依然不为所动，提出了种种理由，为克里米亚公投寻找合理的解释。

　　俄方的主要理由有三，首先是乌克兰动荡导致合法总统都被“非法罢黜”，俄罗斯是应该国合法总统的请求保护各族民众利益；其次克里米亚与俄罗斯有着天然的历史联系，长期属于俄罗斯的一部分；第三，西方曾策划南斯拉夫的科索沃独立，这个例子也适用于克里米亚。

　　而西方则对此批驳称，乌克兰政局动荡是内政，总统在民众“革命”中下台是合理举动，而其随后逃往俄罗斯是叛国行为，因而他的表态不能代表合法政府和乌克兰人民；克里米亚虽然和俄罗斯有着历史上的“缘分”，但现实已经由国际法所约束，俄罗斯以历史证据为由改变现实，是非法的。

　　至于科索沃独立，西方的解释是当时科索沃发生了严重的种族主义大屠杀，科索沃的主体民族阿族面临强势的塞族的打击和屠戮，在这种背景下，西方进行了人道主义干预。阿族已经难以和塞族在一个国家内生活，因而采取了独立公投，这是一种特例。

　　反观克里米亚，并不存在乌克兰人屠杀俄罗斯人的危险情况，在克里米亚已经“自治”的情况下，也不能说明该地区已经失去继续留在乌克兰境内的法律要件。因而克里米亚公投与科索沃公投不能同日而语。

　　笔者此前曾关注到，当年科索沃宣布“民族自决”独立后，中国曾表态：支持通过谈判妥善解决科索沃地位问题，反对采取单方面行动和强压解决的做法。实际上是表达了不赞成的意见。虽然科索沃与克里米亚在性质上不能完全等同，但同样是分裂所在国的行为却存在一定的可比性。

　　截至目前，克里米亚独立公投的结果，依然只有俄罗斯承认，国际社会其他主要国家对此仍然或明或暗的“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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