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安倍还不惜对自己“鹰派”的传统立场做出了第一次“背叛”:他主动表示继承“村山谈话”和“河野谈话”,并多次就日军战争罪行道歉,称日本人已“将这些教训牢记在心”。
为了打破小泉造成的外交僵局,安倍还打破传统,就任后首先对中国展开“破冰之旅”,获取日本国内不少掌声。这些被日本媒体称为“君子豹变”的举动,让一直支持他的保守势力都大跌眼镜。
不过,在作出这些姿态的同时,安倍并没有放慢其实现日本“大国化”的步伐。在就任不到一年的2007年1月,安倍就把“防卫厅”升格为“防卫省”,并于当年5月推动了《国民投票法》的通过,为修改“和平宪法”做出了重要铺垫,实现了日本保守政治家一直以来梦寐的“大计”。
其实,对华友好与否,在安倍看来,“都是手段,而非目的”。竞选之前,为了争取保守势力的支持,他可以说出“甲级战犯不是罪犯”的话。当选之后,为了争取更多的中间民众,巩固政权,他又可以痛陈日本“给许多亚洲人民造成了巨大伤害”。为了建立“稳固的保守政权”,改变日本二战战败国的“屈辱”地位,重振“大国梦”,无论是对华态度还是历史认识,在安倍那里,都是可以“因时而变”的。
而安倍的这种做法也确实取得了“强国”路上一系列扎扎实实的“成果”,做到了一些保守“死硬派”想做而做不到的事,给日本保守主义势力留下了“深刻印象”,为其“东山再起”埋下了伏笔。
从某种程度上说,安倍与也曾“破冰”式访华的美国前总统尼克松是“同路人”:正是他们这样的著名“右派”,才更容易获得保守势力的谅解,暂时“放下”意识形态的顾忌,与中国实现和解。
对华再次“变脸”事出有因
正是因为安倍的现实主义取向,第二次上台时,面对变化了的国内外形势,他又重新换上了一副“鹰派”的对华面孔。
安倍2012年9月再次上台时,中日之间的互动态势已发生了很大变化。在国内,2010年前后,中国经济首次超越日本,给日本国民带来强烈的失落与不安,在这种情绪和中日钓鱼岛冲突的共同作用下,日本国内的“厌华”风气和民族主义思潮不断高涨;在外部,美国出于“重返亚太”的“大战略”,要求日本加入联手制华的“大合唱”。
安倍再次把握住了这一“潮流”,对内通过参拜靖国神社巩固保守派基本盘,对外则提出了“积极和平主义”的外交新口号,希望“内外兼修”地实现日本的“大国化”。所谓“积极和平主义”,说白了,就是日本要高举价值观“大旗”,改变以往作为战败国的“小妾”地位,重新以“民主主义大国”身份参与国际事务。由于当时中日的地缘政治状况,这种外交必然的后果就是——“遏制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