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年轻男子原来在古巴的某报社当记者,当时的月薪为600Peso,后来辞职,目前在一家研究所干杂事,据他说法,“现在工资多一点,工作轻松很多。”
我们拿着啤酒杯干杯后,很自然地进入聊天。
我问他,“你怎么不干记者了?”
他犹豫着进入思考状态,在自己脑袋里想一想,回忆以往的工作,然后让我瞧前面一座高建筑。
“你看那栋楼,很破吧,一直没有维修。假设有女孩儿从那里掉下来怎么办?我会很担心的。但我不能写这个故事…所以,我辞掉了。”
我继续听听他内心的咆哮。
“我当时天天哭…”
我悄悄地问他,“你对你祖国的未来,怎么看?乐观吗?”
他慢慢地,却无奈地说,“当我60岁的时候,什么也不变。还是这样子,我很悲观。不过,家庭是好的,我跟母亲、姥姥,过得很好。”
我向他提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想不想逃离这个国家?”
他强有力地否定说“No!I love my country, do not wanna get out, just need money to buy what I want。”
离开古巴的最后一天傍晚,我在哈瓦那的一个景点,面向大海的海岸路Malecon散散步。这里是当地人休闲,放松,聊天的地方。时间流逝得很慢,没人查手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在地活着。在那个公共空间,也没有什么谈体制和国情的氛围。
我则一个人胡思乱想,“假设能够把Malecon开发好,一定像上海的外滩一样漂亮。”想到这一步,我又开始自责,“不,这样的思维根本不适合解释当前的古巴,更无法解决古巴人所面临的问题…”
突然醒过来,自问“到底什么是古巴人所面临的问题?你懂吗?”
我不懂。只是随便想象眼前“未开发”的空间“被开发”的前景,虽然我也无法证明从“未开发”走到“被开发”的古巴社会一定不陷入一种划时代意义上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