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嘉一摄
波士顿、纽约、洛杉矶、旧金山、芝加哥、华盛顿、多伦多、横滨…曾经走进过一些华人街,但还真第一次相逢几乎没有中国人的华人街。
感到奇特,走着走着。
“不可能没有中国人,肯定有华人集中生活,活动的地方,继续找吧”。
忽然间看到皮肤黑黑的,瘦瘦的,穿着特别简陋的衬衣,长得像华人的老太太以相当慢的速度走路(古巴人走路的速度整体来说比昆明人还慢)。
我就过去用普通话打招呼:“您好,请问中国城是这里吗?”
老太太用普通话,大方而自然地对我回应说,“哦,中国城啊,就在这里啊。”
“你跟我来!”
她说带我去一个很好的地方,是她认识的中国餐厅。
这位老太太是1949年那一年从广东来到哈瓦那移居过来的,后来一直住在古巴,而没离开过。我与她之间,勉强可以用普通话沟通,她一边勉强,尽力表达普通话,仿佛一边从过去某一刻(我不知道是哪一刻)的记忆中挖出中文的词汇与表达的样子,显得很开心。我们一起绕着中国城走了10分钟左右,抵达了名叫“九江饭店”的餐厅。离开前,她用汉字给我写了她住的地址和房间号,说有空过来坐一坐。
九江饭店的大老板也是1940年代从广东来到古巴的老太太。她的普通话比带我到饭店的老太太还差,由于我也不会广东话,基本无法沟通,勉强听懂一些词语。老太太性格很开朗,也很好客,主动请我进到餐厅里。她平时家里说广东话,在外面说西班牙语。我大概听懂的意思是,她移居到古巴与当年的日中战争(中国人称“抗日战争”)有关。
我就没有表明自己作为日本人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