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起了北大校园内的情景。我上学期间,中国同学们生活的宿舍从周日至周四之间是十一点熄灯,不少学生很早就起床,走到外面,在静园的草坪上或未名湖畔拿着英文教材,一边发音,一边朗诵。坦率说,他们的宿舍环境远远不如哈佛学生,但其刻苦程度一点不亚于哈佛学生。在相对艰难的环境下,许多北大学生尽力朝着“毕业后出国留学,给自己的人生找出一条出路”的目标而奋斗。
作为对两校的经历者,我发现,在哈佛校园内看到的美国学生与在北大校园内看到的中国学生之间有着一种默契,以及共同的愿望。他们都把对方国家的语言和社会环境视为自己追求目标的平台。习近平上台之后中方向美方呼吁中美应该建立“新型大国关系”,美方虽至今没有全面接受,但至少表示认同。中美关系无疑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两国关系,从未来走向的角度看,无论是经贸还是人权,潜在的冲突面也不小。不过,肯定的是,“习奥会”和“斯诺登事件”绝不是中美关系的全部,两国年轻一代积极向上的姿态与互动才是支撑中美长期健康发展的核心动力。这是我走过北大和哈佛后的核心感受。
作为一个日本人,实话实说,我对祖国的现状与未来才是感到担忧的。据我所知,在日本的大学里像哈佛和北大学生那样拼命学习外语,试图开阔眼界,把外国市场当作自我成长的跳板的学生实在很有限。与中美精英相比,日本精英普遍趋于内向,封闭,消极。倘若日本要在日益全球化的国际社会上找到自己应有的位置和话语,那么,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努力培养大量精通英文与中文,并熟悉对方国家社会的人才。毕竟,在中美两大国之间如何谋生才是日本未来的对外抉择。
我在哈佛宿舍认识了一名美国大四女生。她曾在台湾留学一年,回来之后继续学习“国语”。她中文超级流利,发音准确,表达能力很强,与我讨论时事领土问题一点困难都没有,还带着浓厚的台湾腔。只是去留学一年,总共学了三年中文就能达到如此惊人的水准,令人敬佩。拿哪一家大企业的offer都不成问题的她对我表示说,“毕业之后我想回台湾工作,然后去大陆看看。对我来说,那里才是刺激我的地方。”
(作者系日本学者、中国察哈尔学会研究员。现在美国哈佛大学访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