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新一任驻华大使马克斯·鲍卡斯
大公网评论员 木春山
最近一年多以来,不仅中国外交发生了带有标志性意义的变化,北京的外交圈儿也似乎有点儿“风云变幻”的味道。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包括美国、德国、俄罗斯、日本、韩国、印度等大国“扎堆”换大使,这在中国外交史上并不多见。即使是一些长期驻华的老大使,也在各个场合频频“出镜”,对外传递出有趣而复杂的讯息,为波澜壮阔的外交舞台凭添了许多色彩。
驻华大使任命“门道”多
进入2014年中国的西南邻国印度派来了一位新大使——康特。他在印度属于著名的“知华派”,曾在香港回归后不久担任3年的印度驻香港总领事。回国后又成为印度外交部东亚司负责人。这次他履新驻华大使,级别从此前的司级提升到了副部级。可见驻华大使其实是印度外交官的一个升迁台阶以及完备履历的重要平台。印度之所以任命康特,除了他长期对华打交道之外,还与2014年的“中印友好年”有关。新年伊始来了一位会说中文的大使操盘友好年活动,自然游刃有余。可见,“知华”是外国任命驻华大使的第一个“门道”。包括俄罗斯驻华大使杰尼索夫、朝鲜驻华大使池在龙等众多大使在内的任命,都遵循了这个“主流逻辑”。
第二个“门道”是与领导人关系好。韩国任命新任驻华大使就是个典型案例。朴槿惠成为东亚第一位女总统后,将中国作为外访的第二个国家,足见她对发展对华关系的重视。那么驻华大使一职当然要挑选一个“亲枝近派”才能既让自己放心,又便于双方更顺畅沟通。新任大使权宁世符合这个标准。
其实半年前走马上任的权宁世此前的工作和中国交集并不多,甚至毫无驻外经验。韩国媒体曾报道朴槿惠对权宁世说“准备到中国当大使吧”的时候,权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权宁世的前任李揆亨大使的解释“恰到好处”:权宁世是朴槿惠总统最亲近的人之一。在朴槿惠竞选总统时,权宁世是选举对策委员会综合情况室室长,相当于“首席政策分析师”。即将担任美国驻华新任大使的鲍卡斯与权宁世的例子相仿,他也曾为奥巴马竞选总统出钱出力,同时和奥巴马关系不错。
第三个“门道”是“高配”显重视。中国是大国,任何国家想和中国搞好关系,必须要有一名级别相衬的大使,因而很多国家的驻华大使级别都相当高。去年4月出任俄罗斯新任驻华大使的杰尼索夫就如是。
俄罗斯外交部的编制是一正八副,除了外长拉夫罗夫之外,杰尼索夫是排名第一的副外长,是外交部的“二把手”。普京任命他接替来华8年之久的大使拉佐夫,可见俄罗斯对中俄关系特殊看重。
美国人有时候似乎也讲这套程序。虽然即将担任美国驻华大使的鲍卡斯只是老资格的参议员,并没有在政府或者外交口谋得高职,但即将离任的骆家辉却曾是美国商务部部长。这一职务在美国政府中的重要性仅次于总统、副总统、国务卿、国防部长。以“第五把手”身份使华,在其他国家驻华大使中恐怕也不多见。
大使并不都会讲中文
在很多人看来,驻华大使的必要条件是了解中国,特别是会中文。确实,很多驻华大使的中文功底相当好,比如之前提到的俄罗斯新任驻华大使杰尼索夫就是典型的“中国通”,他是所有大国驻华大使里,中文最好的一个,没有之一。原因很简单——他18岁时就开始学中文。当时他考取了俄罗斯最著名的外交学府——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受到非常专业和正规的中文教育。80年代他被派到苏联外贸部驻华代表团工作,长期和中国打交道,中文一直没有扔下。如今这门技术再次派上用场。
不过并不是所有驻华大使都会中文。换句话说,只要具备之前所分析的那三个“门道”,不会中文并不能成为他们驻华的拦路虎。当然如果会中文则是一个“加分项”。杰尼索夫这个例子比较明显。
最近中日关系紧张,人们很关注1年前来华的日本新任驻华大使木寺昌人。很遗憾,他没有中文“加分项”,似乎和领导人的关系也并不太密切,也没有太多的在华工作经验,更不算日本外交圈内数一数二的外交官。因而当他被派遣担任驻华大使这一重要职务后,不仅中国国内,连日本媒体也对此表达了疑问。
木寺昌人是典型的技术派官僚,进入外交系统工作长达40年,主要关注对第三世界的援助。木寺做事有板有眼、严肃认真,对待工作勤勤恳恳。用他自己的话说:我性格比较朴实,会踏踏实实地拜会中方人士……想用这种方式收获好的外交成果。
不过中日关系这一年的发展似乎并没让这位“出人意料”的大使收获什么外交成果。相反在安倍参拜靖国神社之后,木寺昌人却被中方几次叫去当面抗议,其压力可想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