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共领导人交接
大公网评论员木春山
最近几个月围绕越南的话题越来越多。年初越南召开国会,将“改国名”列入议案,引起轩然大波,社会主义的国名是去是留成了各界关注的话题;5月-7月越南高层接连访问了欧洲、俄罗斯、中国和美国,“大国外交”搞得有声有色。6月越南首次实行对官员进行无记名信任投票,总理和部长们接受选民的“评判”;7月越南官方媒体公开为越共总书记“叫屈”,将其比作屈原,并不点名抨击总理,越共党内矛盾逐渐公开化;8月越共有数名高级官员卷入“多党制请愿书”事件,同时越南加大对异议人士的打击。最近传出消息,越南马列主义专业的学生将免缴学费,越南政府以此鼓励思想政治教育。
从表象上看,这是越南社会发展的一个个鲜活例子,但是实质上,它反映出执政的越南共产党在内政和外交两个方面进行着自我充实与完善,越共正按照自身演变的逻辑和社会发展的趋势来管理国家。尽管杂音和噪音不可避免,但核心依然是政治改革。
越南的改革也发端于经济。上个世纪70年代末,有着开明思想传统的越南南方就开始突破传统计划经济,引入了市场经济概念来发展社会成产力。但真正的大规模经济改革是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受到东欧剧变和苏联解体的影响,支持越南经济发展的“经互会(苏联主导的国际分工体系)”解体,越南被迫走出一条“革新开放”之路。它虽然类似中国的改革开放,但与中国不同的是,越南的经济改革和政治改革几乎同步,甚至政治改革迈出的步子比经济改革还要大。
越南的政治改革首当其冲的是越南共产党的改革。苏联解体前后,越南就摆脱了社会主义国家那种党政军一肩挑的模式,在党政分开上做出了有益的探索,并难能可贵地一直坚持至今。2001年的越共九大更是将中央政治局常委制取消。从而使得越南高层没有一个绝对权威,避免了对权力的崇拜与依赖。如今的越南由总书记、总理、国家主席和国会主席构成的“四架马车”互相制衡。有媒体将其归纳为:总书记不兼国家元首,有实际军权和有限党权;总理实权大,但无军权党权;国家主席有名义军权和政权;国会主席近来的力量在上升,是重要的制约力量。
越南政治改革其实没有一个时间表和路线图,每次改革都是在恰当的时间里恰当地反映党心和民意。比如有民众认为越南应该学习西方的竞选制度,越共就适时改革了总书记选举制,实行差额选举。再比如,在进行了党内改革之后,成熟模式立即推广到国家层面。如今越南的选民是直接差额选举国会代表,并且可以公开支持独立候选人。国会代表的作用也不再是听会和鼓掌,他们在国会开会期间可直接问责政府高官;国会的讨论由电视台进行直播。
从越南政治改革的历史来看,其步伐确实很大。用了20多年时间,越南人的政治参与度明显增加,越南共产党内的气氛活跃度也日益增强,甚至党内高层的分歧在社会层面都可以公开报道和讨论。而越南的基本政治制度在改革中依然得以维持,越南共产党仍旧牢牢控制政权。从这点来讲,越共的政治改革是成功的。
但也应该看到,越南政治改革已经到了一个深水区。20年的积累已经逐步耗尽,必须要继续向前推进才能带动越南全面的发展。越共对此应该有清醒的认识,这次召开的越南国会就集中体现了越共的改革意识与危机意识。
比如越共引入西方信任投票制来对政府官员进行“打分”,就是对过去差额选举的一个优化和进步。同时讨论修改宪法和国家名称,也是将敏感问题公开化、社会化、去神秘化的一个重要表征。
此前的越共政治改革主要是“以人为本”,无论是差额选举还是代表质询,都体现了对人权的尊重;而进入深水区的政治改革,需要越共拿出一整套制度化的模式来规范社会管理。目前越南经济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滑坡,越南的腐败问题也日益暴露在阳光下,民间活动日益蓬勃开展,这些都为政治的进一步改革提供了必要的土壤。
从最近越南意识形态领域出现的一些新变化来看,越南人已经不满足于观看直播的国会讨论,也不会满足于政治高层既有的权力制约模式,他们需要的是一种在国家发展、人的发展和社会进步之间的“平衡型改革措施”。比如越南的高层之间矛盾如何化解以使其不至于影响国家稳定;开放带来的思想混乱如何在制度层面予以规避,这些都是越南下一步政治改革要面临的难点和重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