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诗婷:就是两蒋的核武梦到现在,要看到实现是不容易的事情,但其实除了核武部分,当时台湾是为了要防止大陆登陆,那时候还发展了生化武器,这部分是不是有各式各样的生化武器?
张友骅:坦白说各位如果去台北市的街头,台大医院旁边去看,那里有一个叫做热带医学研究所,其实那是发展生化武器。我先讲化学武器,化学武器只要你有肥料工厂,你有DDT工厂你就可以发展,这方面我们不讲。至于生化武器方面,台湾对于所谓的炭疽病,台湾对于相关疫苗的生产是有这个能力,就证明它的生化战,尤其生物战这方面的能力算是不错,因为整个亚洲除了中国大陆日本以外,我们还有一个四批实验室是从法国引进的,只有三个国家和地区有,截至目前整个亚洲只有三个国家和地区,像包含SARS等等那些疫苗都在这个地方生产研究。
我这边讲一个故事,1962年曾经引起美国的关注,台湾本来从一个霍乱绝迹的地方突然发现又有霍乱,就是海洋弧菌,他们就觉得奇怪,一个绝迹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发生有海洋弧菌的事情,就是霍乱的病因,经过研究,这个海洋弧菌不是从大海,不是说生物体内的污染,而是一个生物实验室里面出来的,所以美国就对台湾的医学研究所(叫做预防医学研究所)感到了怀疑,他们就直闯。台湾有两个单位,连高级军事将领都不能进去的叫国防预防医学研究所,叫预医所,一个是中科院,这两个地方它同时闯进去,它警告台湾,你生产化武可以,因为化武管制很难,但是你生物战剂要经过美国的同意,而后美国也同意跟台湾成立了一个叫做热带医学研究所,所谓热带的意思就去研究热带的各种病毒等等那些。当美国撤离台湾的时候,那个地方的招牌也被卸下,但是它对台湾发展生物战剂一直到现在,我知道AIT至少有两个人天天都在盯这件事。
彭诗婷:老师,那你有没有补充的?就台湾现在还是一直在研究生化武器的这部分。
赖岳谦:这个部分还是要从历史讲起,刚刚我们有提到伯格曼的建议,其实他不是建议三项,他是建议四项,这个四项里面第四项就是有关于台湾要发展生化武器,当时蒋介石认为怎么可以用生化武器来对付自己的同胞,大陆人都是我们自己的同胞,怎么可以用生化武器,可是后来为什么要发展,后来主要的就是因为台美断交以后台湾就发现核武的问题也有问题,就说美国也不让我们发展核武,我们穷人的核子武器是什么,就是生化战剂。
所以生化战剂的成立,因为我在国防医学院服务过,所谓的预防医学院就是属于国防医学院,但是它这个编制很奇怪很特殊,就说它又属于中科院,可是名称又放在国防医学院,它的研究员里面绝大部分都是我们国防医学院的老师,就是国防医学院的医学系,还有就是药学系还有一些是公卫系,大部分都是以医学系为主,这样的学生到国外去留学,到国外读完PHD,读完博士回来了以后,通常就到这个地方来工作。在这个地方来工作,当然选的地方就比较神秘,因为我也去过。如果你不是这个单位的人,你是绝对不可能进去的。
彭诗婷:老师,我对这个环境很好奇,当时进去的时候有没有特殊要检查什么样的东西?
赖岳谦:有,有宪兵看守,在国防医学院里面,所有单位中只有这个单位没有特种证件是不能进去的,没有特别允许是不能进去的。然后它本身是非常的深,一直往内走,非常的深,细节也不能再谈了。在这个地方,据说,这个我用据说,早期的确是有在思考研究发展生化战剂的问题,当然现在的方向在转变,所以例如说像前段时间美国发生了恐怖主义的攻击里面炭疽菌,这个炭疽菌的攻击中台湾是能够自己发展出来的测试纸,我们自己发展出来的测试纸是全世界最快能够验证出有没有炭疽菌的,所以当时美国在发生这个恐怖主义攻击的时候就到台湾来,希望我们支援,我们就提供他们很多这种测试纸,送到美国去,让他们能够在第一时间就能够对这个不明粉末,马上能够测试出来。我们当时在做另外一个工作,在做还原,因为日本也留下一些东西来,日本当时也有很多做这种生化战剂的研究所。
事实上我们曾经也有过要尝试还原一些菌种,这个的确都有在做实验的,当然它的威胁性也很高。其实台湾在这个方面的水准是很高,因为台湾的医学发展很成功,台湾的医学系的学生的素质也很高,所以我觉得我们这个部分的能量比较多。
彭诗婷:是,不管是核武还是化武,对照现在两岸密切交流这样的和平生活真的是得来不易,今天非常感谢两位嘉宾来到我们现场做深度的点评和分析,我是彭诗婷,感谢您收看,我们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