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维权
希望改变三限六不政策
如今,在台湾大大小小的社会议题中,很多大陆学生也参与其中。台北的很多咖啡馆和书店里,活跃着大大小小的思想沙龙。
“台湾有这样的环境。”从最初的好奇,探头一窥究竟,再到参与其中,余泽霖深有感触。
陆生权益受损莫过于拜“三限六不”(限制采认大陆高校数量、限制陆生来台总量、限制医事学历采认;对陆生不加分优待、不能影响岛内招生名额、不编列奖助学金、不允许在学期间打工、不得在台就业、不得报考公职)政策所赐。
余泽霖在台犹如戴了紧箍咒,“不能拿奖学金,也不能参加一些科研项目。”因为“没有身份”,余泽霖错过许多机会。
大一时,余泽霖先后组织了两次陆生大会,多所学校学生代表风尘仆仆地赶来。在陆生大会上,学生代表形成了草案,当晚余泽霖将大家的意见汇总成文章。第二天,时任台湾“行政院”副院长的江宜桦恰好在台湾大学演讲,余泽霖向江宜桦递交“陈情表”,希望改变不合理的“三限六不”政策。
直至年底,陆生也未收到回音,但他们表示理解,“毕竟修改政策需要一段时间”,不过目前陆生驾照、银行卡等问题已解锁,他们的意见多少得到一些反馈。
回大陆求职
他们担心就业形势
“三限六不”的后续反应还在发酵,陆生毕业不能留台工作,回大陆就业也未必找到合适职业,他们成为夹心层。“不少陆生有两岸经历,却找不到施展才华的舞台。”谈及此,余泽霖有些心酸,“或许我们会成为牺牲品。”
“我比较想去博物馆。但从现在的就业形势来看,能不能如愿只能听天命吧。不过自己在台湾拿的文凭应该可以加些分。”陈爽倒更加乐观,相比之下,台湾学生“都比较闲”,“他们觉得大陆同学都太认真了,台湾学生都尽量享受生活,不着急毕业,家里也不催。”
当然,台湾学生的就业形势也比较好,“一个萝卜一个坑嘛。”
台湾“中央大学”的阿鹏即将毕业,他和他的台湾女友将不得不面临两岸分离,阿鹏曾试着向多家台湾本地公司或驻台外企投过简历,留台工作,但这些简历最终还是石沉大海。
李晨晨毕业于台湾交通大学,她选择了北京,并亲身体会了大陆的“最难就业季”。她通过假期在北京一家银行实习,并最终凭借优异表现拿到offer,顺利留了下来。
出书热潮
成了两岸文化传播者
蔡博艺的一篇博文《我在台湾,我正青春》获得了高达十万次的点击率,文中她细致入微观察台湾、深入对照分析两岸文化的异同,获得台湾出版社的青睐,并约稿出书,与此同时,此书的大陆版也将于8月10日面世。
许多大陆学生以异乡人的角度近距离地观察台湾,又因文笔干练、论点犀利,颇受台湾民众欢迎。台湾人觉得,这些文章既介绍台湾迷人的一面,也不客气地指出台湾人视而不见的缺失,这在台掀起了一股大陆学生的出书热潮。在不经意间,这些大陆学生成为两岸文化交流中的传播者。
在台湾,很多大陆学生会在不经意间被贴上“破冰者”的标签。蔡博艺淡淡回应,“大家都太高看我们了。”
蔡博艺没有刻意定位自己。她说,我们和所有同龄的孩子没有不一样,爱玩,爱闹,偶尔对着爸妈撒娇。在她眼里,生活才是最真实的,任何事情的改变,都来自一天又一天相同而不同的生活。她说,“你若是问我,作为第一届陆生,你想为两岸关系的发展历史做点什么事?我会回答你:真诚地过着我的生活,真诚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余泽霖说,我们只是普通人,用自己的力量一笔一画地留下自己的注脚,如果能推进一些改变也将是意外的收获。相比之下,他更希望把握好一天,友好地与台湾人交流,享受在台湾的生活。
“我们也许只是在不经意的生活之中,随手翻动了一页。至于后面的内容如何,只能有待于时间去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