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佛联”为什么不是“南佛联”?

 
台湾著名佛教文化学者游祥洲 (图片来源:大公佛教)

  ——从1950年法舫法师的推手角色说起

  1950年5月25日,世界佛教徒联谊会(the World Fellowship of Buddhists, 简称“世佛联”, WFB)在斯里兰卡首都科伦坡正式成立, 29个国家与地区,129位代表出席。这是佛陀创立佛教以来,“佛教全球化”一个新纪元的开始。

  然而,这样一个新成立的组织,它的发起背景是在一个以南传上座部佛教为主的斯里兰卡,为什么它不是“南佛联”(南传佛教友谊会),而是“世佛联”?理由有二:

  第一,参与代表涵盖了亚、欧、美三大洲,有其“世界”的代表性。

  第二,除了南传上座部的代表,还有一位关键人物,就是法舫法师。法舫法师代表的不是他个人,而是三重角色。他代表太虚大师,他代表大乘佛教,他代表中国。这三重代表性,使得“世佛联”一起步,就站稳了两个基础,一为“全球联谊”,一为“南北对话”。

  从“全球联谊”方面说,“世佛联”的命名,看似简单平常,却有深意。佛陀把佛教的核心信仰,聚焦于佛、法、僧三宝,而僧团之所以为宝,关键在于巴利文的” Kalyāṇamitra”这个字。” Kalyāṇamitra”就是同修之间的“友谊”。中国佛教强调僧团的“六和敬” ,正是” Kalyāṇamitra”的充分体现。“世佛联”用英文的”Fellowship”来翻译巴利文的” Kalyāṇamitra”,真是高明。“世佛联”所“联”的“谊”,可不是普通的“友谊”,而是要把佛教的僧俗二众、男女二众,乃至于南传、北传的佛教,全面地“联谊”起来!现在全球一致通用的佛教旗,就是“世佛联”所制定的。扼要地说,“世佛联”的第一个功能,就是为“佛教全球化”提供一个和平的联谊平台。

  再从“南北对话”方面说,如所周知,佛教在历史发展中,出现了南北传两大系的分流[1]。南传佛教,又称为上座部佛教,是以斯里兰卡、泰国、缅甸等区域为中心。北传佛教,又称为大乘佛教,是以中国、南亚、东北亚等区域为中心。这两个传承如同一棵大树,根是一个,但有许多分枝。历史上,南北传佛教因为彼此隔阂,因而时常相互否定,彼此成见极深,自从“世佛联”提供了一个“联谊”的平台之后,现在在“世佛联”的大会里,南北传佛教的领袖们,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一起喝茶、一起论法,彼此可以“存异求同”。

  换句话说,“世佛联”以“联谊”为手段,从而成功地达成了“对话”的目的。

  如果把时间拉回1950年,把那个时候几个关键人物的理念放大,那么我们就可以清楚地看到“世佛联”更完整的开展地图,乃至于未来整个“佛教全球化”的开展地图。笔者因此在本文中,要特别提到四个关键人物及其理念。这四个人就是太虚大师(C.E. 1889-1947)、安贝卡博士(Dr. Babasaheb Bhimrao Ambedkar, C.E. 1891-1956)、马拉拉色格罗博士(Gunapala Piyasena Malalasekera ,C.E.1899-1973,以下简称马拉拉博士)与法舫法师 (C.E. 1904-1951)。

  这四位关键人物,共同画出了“世佛联”的未来地图。

  第一个关键人物∶太虚大师

  中国的太虚大师早在1930年代就已经关注到创立“世界佛教联盟”的构想,并且在1940年到斯里兰卡与当时“全锡兰佛教会”(All Ceylon Buddhist Congress)的会长马拉拉博士,彼此具体地谈到了如何创立一个世界性的佛教组织。

  在一份1940年非常珍贵的中文文献中,法舫法师在《潮音》(当时中国非常普遍的佛教刊物)中记载了太虚大师与马拉拉博士的对话,其中特别提到∶“太虚大师在锡兰发起世界佛教联合会等组织”。这是有关创立“世佛联”的构想,第一次出现在文字上,而且就是太虚大师与马拉拉博士的对话实录。这么珍贵的文献,如果不是在中国有人把法舫法师的著作整理出来,我们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然而,太虚大师的理念,不只是要支持马拉拉博士在斯里兰卡创立“世界佛教联合会”这样的组织而已,更重要的是,太虚大师所提倡的人间佛教的理念,以及太虚大师推动佛教南北传对话的远见与行动。

  为了落实与马拉拉博士的承诺,1940年,太虚大师在中国对抗日本军事侵略最困难的时刻,特别派了法舫法师到斯里兰卡与马拉拉博士会面。但因为战乱的关系,法舫法师先是从中国到了缅甸,在缅甸停留1年又5个月。1942年,新加坡被日本占领,海路不通,法舫法师只好从缅甸徒步走路到印度,在泰戈尔所主持的国际大学又停留了将近1年,直到1943年,才抵达了斯里兰卡。在英语世界里,我们读不到这一段辛苦旅程的记录,但它却是“世佛联”成立历史中,不应该被忽略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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