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京报:心里会憋着一口气。
赵玉洁:嗯。捧着档案总会琢磨,“这是你日本人自己的档案,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为什么不承认?”
新京报:有人说档案工作是对历史负责,是面向过去的,但你们还要面对当下。
赵玉洁:是这样,要是研究古代史,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但日本侵华战争这段历史,并没停止在过去的那个点。看这些受害者的苦难仍在持续,对我们的现实研究是有影响的。
责任 “多发现无可辩驳的证据”
新京报:做研究时,会想到工作可能会和现实事件发生联系吗?
赵玉洁:当然会,“慰安妇”、“731”细菌战受害者等等,这些群体几十年中一直试图向日本政府讨公道,但是索赔、诉讼几乎没一例成功的。
新京报:做研究的时候会想“要是能帮助他们就好了。”
赵玉洁:嗯,日本一直对“慰安妇”问题遮遮掩掩,这次公布的档案中有一则伪满中央银行电话记录,其中明确指明涉及的资金为“采购慰安妇资金”,这就证明了日军实施“慰安妇”制度是受国家财政支持的,是国家行为。
新京报:这成了你工作的一种驱动力?
赵玉洁:我们公布这些档案,可能对慰安妇受害者的起诉、索赔起到一定的推动作用。所以会感觉有沉甸甸的担子在肩上,总想着“多发现一些无可辩驳的就好了”。
新京报:这也是89件档案公布的意义?
赵玉洁:不光如此,70多年前那场战争如今还在方方面面影响着两个国家,许多亲历者和受害者尚在人间,但日本政府一直在混淆视听,拒不承认当年罪行,这批档案能出来,最大的意义就是驳斥了这种行为。
新京报:在你心里,档案不光是档案?
赵玉洁:不只是档案,它们是证据,是真相。
新京报记者 卢美慧 吉林长春报道